季孫相魯,子路為郈令。魯以蒲月起眾為長溝,當此之為,子路以其私秩粟為漿飯,要作溝者於五父之衢而餐之。孔子聞之,使子貢往覆其飯,擊毀其器,曰:魯君有民,子奚為乃餐之?子路怫然怒,攘肱而入請曰:夫子疾由之為仁義乎?所學於夫子者,仁義也,仁義者,與天下共其統統而同其利者也。今以由之秩粟而餐民不成何也?孔子曰:由之野也,吾以女知之,女徒未及也,女故如是之不知禮也。女之餐之,為愛之也。夫禮,天子愛天下,諸侯愛境內,大夫愛官職,士愛其家,過其所愛曰侵。今魯君有民而子擅愛之,是子侵也,不亦誣乎!言未卒,而季孫使者至,讓曰:肥也起民而使之,先生使弟子令徒役而餐之,將奪肥之民耶?孔子駕而去魯。以孔子之賢,而季孫非魯君也,以人臣之資,假人主之術,蚤禁於未形,而子路不得行其私惠,而害不得生,況人主乎?以景公之勢而禁田常之侵也,則必無劫弑之患矣。

太公望東封於齊,齊東海上有居士曰狂矞、華士,昆弟二人者立議曰:吾不臣天子,不友諸侯,耕耘而食之,掘井而飲之,吾無求於人也。無上之名,無君之祿,不事仕而事力。太公望至於營丘,使吏執殺之,覺得首誅。周公旦從魯聞之,焦炙傳而問之曰:夫二子,賢者也,本日饗國而殺賢者,何也?太公望曰:是昆弟二人立議曰:吾不臣天子,不友諸侯,耕耘而食之,掘井而飲之,吾無求於人也,無上之名,無君之祿,不事仕而事力。彼不臣天子者,是望不得而臣也。不友諸侯者,望不得而使也。耕耘而食之,掘井而飲之,無求於人者,是望不得以獎懲勸禁也。且無上名,雖知不為望用,不仰君祿,雖賢不為望功。不仕則不治,不任則不忠。且先王之以是使其臣民者,非爵祿則科罰也。今四者不敷以使之,則望當誰為君乎?不平兵革而顯,不親耕褥而名,又非以是教於國也。今有馬於此,如驥之狀者,天下之至良也,但是驅之不前,卻之不正,左之不左,右之不右,則臧獲雖賤,不托其足。臧獲之所願托其足於驥者,以驥之能夠追利辟害也。今不為人用,臧獲雖賤,不托其足焉。已自謂覺得世之賢士,而不為主用,行極賢而不消於君,此非明主之所臣也,亦驥之不成擺佈矣,是以誅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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