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黼見他現在竟還能笑得出來，那眼底的鋒利之色更加濃了，不由覆上前一步，幾近跟季歡然貼麵而立，他深看對方的雙眸：“本王的意義是……昨早晨，你可曾見過本王的側妃？”
趙黼生得極好，風韻特秀，明朗謙雅，是最貞靜高貴、叫人一見生羨的，隻細細打量，纔會看出那精美眉眼間含而不露的淩厲氣質，讓人模糊記起，此人實在曾是行伍出身。
忽聽季歡然道：“事到現在，臣下隻好……向王爺稟瞭然。”
趙黼斂了笑，又道：“所謂家醜不成傳揚，本王的側妃天然也曉得這個事理，倘若本王把真相奉告了你……她是怕本王將季卿殺人滅口呢，你可懂她這番苦心？”
季歡然鼓起勇氣，便道：“臣下所說句句失實，不知王爺因何發笑？”
趙黼掃向季歡然，卻不搭腔，徑直走到榻上坐了，不消叮嚀，丫頭已經奉茶上來，趙黼吃了一口，略潤了潤喉，便將杯子捏在指間打轉，垂眸望著裡頭淡色的茶湯隨之泛動。
趙黼見無果，卻也在他料想當中，因又笑道：“你不說也不打緊……一一查來，總有成果。若實在查不出，隻一個個地把他們全殺了就是，就從他開端！”猛地抬手，袖子隨之一蕩，手指苗條筆挺，如劍指向季歡然。
這一聲固然極輕，卻彷彿雷霆，季歡然睜大雙眸，轉頭看向趙黼：“王爺……說甚麼……臣下……”
季歡然麵上禁不住微紅，不知是慍還是如何，隻得強道：“即使、即使真的有見外男，也一定是有甚麼……”
趙黼並不睬會本身衣衫不整，隻盯著他道：“不知，是個如何樣的好法兒呢？季卿可情願為本王細說？”
季歡然舉手見禮，口稱“娘娘”。
頓了頓，悄悄地女聲又道：“王爺，既然已經問過了，能夠請季少卿歸去了罷。”這把聲音，還是恬和安靜，彷彿方纔季歡然所聞聲的各種惱羞低喘等都是錯覺。
趙黼聽到“翼然亭”三字，抓住雲鬟肩頭，將她今後一撇，雲鬟踉身不由己，蹌跌在榻上。
趙黼道：“要半個時候？本王倒是記得，有人打趣說季卿多數是出錯……掉進了廁所裡。”
季歡然忽想起本身先前未曾唸完的半闕詩：“露重飛難進，風多響易沉。無人信高潔，誰為表予心……”公然不祥，一語成讖。
趙黼一揮手，屋內服侍的人儘數退下，趙黼望著季歡然，微微俯身，竟在他耳畔低低說道：“昨早晨，她偷偷地私會一小我，你隻說，這小我是不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