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鬟心中轉動，忽地說道：“先前我跟柯推府前去禦史家中的時候，禦史曾經說過一句話……說是因不愛吃麪食，故而把那一籃子的壽包給了楊義？”
見他反應如此之大，雲鬟冷冷道：“早同你說，若無非常證據，刑部怎會冒然傳召。楊廣，你還不照實招來，你跟保寧侯到底有何勾連，他府裡的碟子，如何落在你的手上！”
柯憲嘲笑道：“既然你如此冥頑不靈，本官就明奉告你，楊禦史壽辰那天，是你賣力迎送，你本該曉得統統賀禮的來路，卻假說不知那壽包何來，啟事隻要一個，因為那壽包是你本身所送！”
雲鬟覺著他的話頭有些古怪，待要再問，外頭報說楊廣帶到，兩人對視一眼，出門至堂上。
雲鬟見他遲疑滿誌，便也承諾。
楊廣倒吸一口冷氣，忙噤聲不言。
楊廣跪在地上，不敢昂首，柯憲道：“你隻怕要跟本官要證據，來人！”
楊禦史道：“你問這個做甚麼，老夫的飲食習性，家裡世人天然都曉得的。”
楊廣道：“小人不知。”
楊廣昂首看了一眼，另有些發怔，看著那完整的碟子喃喃道：“這個……好似是我們府裡的……”話音剛落，又瞥著那碎片，俄然失聲道：“啊！”神情陡變，透出駭異之色。
雲鬟蹙眉道：“倘如果楊廣跟保寧侯……同謀要毒死楊禦史……誰知卻誤毒死了楊義，以保寧侯不達目標不擇手腕的性子，如何這三個月來都偃旗息鼓，再無聲氣？”
楊禦史微怔，繼而道：“如何，老夫是說過，我先前外放過南邊兒，夫人也是南邊兒娶得，以是隨了她，不是很愛吃麪食。”
柯憲卻也自有計算，便對雲鬟道：“保寧侯既然圖謀楊禦史的財產，這楊廣，大抵是被保寧侯拉攏，以是想毒死楊禦史從中得利，現在我們隻先帶他回刑部，隻從這盤子動手問起來。彆的，楊禦史做壽那日，是他賣力迎來送往，若說從中搞鬼，真是極輕易的了。”
柯憲同雲鬟對視一眼，便舉手一拍驚堂木，喝道：“楊廣！你是如何賊心欲毒害楊禦史的，又跟保寧侯如何勾搭，還不從實招來！”
次日雲鬟起家，驀地想起昨夜夢境，心下驚奇，便不忙盥漱，低頭細想，那幽咽纖細的觱篥之音卻彷彿在耳。
楊禦史兀驕傲麵喜色，說道：“敢問兩位推府，因何要帶楊廣來此！”
柯憲道：“多數是他有恃無恐，覺著先前那碟子早就碎的無影無蹤，以是剩下這個，天然是’死無對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