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醒!";沈墨瞳的銀絲纏住她手腕,矇眼綢帶被海風掀起一角,";看紡車底部!";
晨光染紅海麵時,骨舟殘骸隨潮流退去。阿樵跪在礁石上,看著沈墨瞳將阿礁的采珠刀支出懷中。刀柄纏著的退色紅繩,與他腕間的如出一轍。
";首要嗎?";阿樵擦拭柴刀的行動頓了頓,刀麵映出她鎖骨下淡去的蓮斑紋,";二十年前陸府買來的孩子,有幾個曉得親生父母?";
";喝點。";阿樵將竹筒遞來,指尖殘留著井底銀絲劃出的血痕。他脖頸的梵文已褪成淡青,卻在小魚接水的刹時又出現微光——像某種無聲的警示。
阿樵起家時,一片玉蟬蛹殘殼飄落掌心。蛹殼內壁刻著藐小筆跡:「下一世,我請你喝桂花釀」。
";二十年前,阿阮選了我當劃槳人。";淡金血液順著刀尖滴入紡車,阿礁的聲音像生鏽的齒輪,";而她選了沈女人當......";
";戌時潮位最低。";阿礁的采珠刀指向東南暗礁,";要毀陣眼,得趁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