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銅門轟然開啟的頃刻,陰寒的怨氣裹著銀絲劈麵而來。世人瞥見的並非墓室,而是一座浸泡在海水中的陸府祠堂,梁柱間飄零著無數香屍衣碎片。正廳的青銅鏡映出萬曆三年的場景:陸滄溟將哭嚎的嬰孩塞入冰玉棺,棺蓋上刻著「換命術成,因果儘歸」。
";看那邊!";小魚的避水符俄然亮起,金光映出溝底龐大的青銅門。門環是雙生蜈蚣雕紋,獠牙處嵌著與阿樵後頸金紋不異的符咒。
海麵俄然炸起巨浪。骨舟船麵上的";阿阮";們齊聲吟唱,聲波震碎世人耳膜。小魚在劇痛中瞥見最後的幻象——三歲的本身被阿阮推入暗道,而那暗道絕頂鮮明是當代的濱海地鐵站。
小魚腕間金印突然發燙。她瞥見幻象中的本身穿戴血嫁衣,在骸骨陣中跳著詭異的祭奠舞。那些本該死寂的白骨俄然仰開端,黑洞洞的眼眶裡爬出銀絲:";時候......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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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樵的瞳孔突然收縮。透過胎記的共鳴,他瞥見幼年小魚伸直在祠堂供桌下,腕間金印被蘇錦娘刺入三百銀絲。更可怖的是,那些本該死去的冰玉棺女嬰,現在正在香屍衣碎片中展開猩紅的眼。
阿樵包紮傷口的行動頓了頓,染血的繃帶拂過她胎記:";你腕上的紅繩......是阿阮教的編法。";
";他早該死了......";沈墨瞳跪在沙岸上,浮泛的左眼窩滴落淡金血淚,";二十年前,就該是我......";
白螺灘的夕照將砂礫染成赤色,小魚蹲在潮流撤退的礁石間,指尖撫過青銅骨舟殘骸上的刻痕。那些扭曲的符文與《渤海奇衣錄》殘頁上的記錄如出一轍,卻多了些腥鹹的水鏽。
";本來這纔是困龍陣的原點......";小魚的金印裂至肩頭,血珠在海水中凝成梵文。她俄然抓住阿樵的手,將他掌心按在本身鎖骨胎記上:";你瞥見了嗎?那些銀絲在......";
阿樵的柴刀俄然插入砂礫。刀刃撞出火星,驚起石碑底部冬眠的玉蟬蛹:";沉的不是棺,是煉香屍衣的活祭。";他踢開殘碑,暴露底下森森白骨——三百具骸骨呈環狀擺列,每具心口都釘著鏽蝕的青銅蓮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