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樵……剜我的眼!”沈墨瞳俄然嘶喊起來,聲音中帶著一絲斷交與悲壯。她的銀絲緊緊纏住傘柄,左眼的白翳完整碎裂。淡金的血液如靈動的線條,凝成梵文符咒,如鎖鏈般纏上青銅柱的殘骸。怨氣在符咒的感化下,尖嘯著退回深淵,溫九孃的白骨傘也在這一刻炸成碎片。她那腐臭的半張臉在霧中扭曲著,收回氣憤的嘶吼:“你們毀不掉循環……蘇娘娘在每個時空都種了‘鎖’!”
阿樵的右眼金紋俄然炸開刺目強光,彷彿要將這無儘的暗中都一併扯破。他毫不躊躇地抓起柴刀,刺入本身的心口,淡金的血液如噴泉般噴濺在青銅棺上。棺內的屍骨在這一刹時突然化作飛灰,深淵中傳來蘇錦娘癲狂的尖嘯,彷彿是對運氣的不甘。濃霧如退潮般敏捷消逝,統統都垂垂規複安靜。
幻象中的阿阮俄然驀地轉頭,瞳孔竟裂開兩重金紋,被傀絲縫合的嘴角扯出一個扭曲而詭異的笑意,聲音彷彿從九幽天國傳來:“你每殺一人……都是在替我償債……”
在二十年前的阿誰暴雨滂湃的夜晚,祠堂的青磚被雨水浸泡得發亮,彷彿被一層冰冷的水光所包裹。阿阮悄悄地跪在神龕前,神采絕望。溫九娘手持白骨傘,傘尖無情地刺穿了阿阮的掌心。銀絲如惡魔的觸手,穿透她的皮肉,將一枚玉蟬蛹殘暴地縫進她的血脈當中。溫九孃的聲音如同來自天國的謾罵:“從今今後,你就是蘇娘孃的‘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