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殘鏡餘溫[第2頁/共3頁]

阿阮的木槿簪在小魚鬢間披髮著幽微的光芒,那眉心血痣被壓抑,化為一點硃砂,像是光陰留下的奧秘印記。沈墨瞳矇著綢帶的左眼轉向波浪翻湧處,像是感知到了甚麼,俄然抬手射出銀絲。隻見絲線纏住一塊浮木,木頭上釘著半枚青銅齒輪,其紋路與陸遺舟斷劍上的噬心鎖竟如出一轍。

焦灘上,阿樵悄悄地跪在潮汐邊沿,掌心虔誠地捧著最後一撮骨灰,彷彿那是他與阿姐最後的聯絡。小魚頭上的木槿簪俄然斷裂,血痣突破封印,如蜿蜒的小蛇爬上眼角。她倉猝翻開《渤海異聞錄》,發明阿阮血書的後頁閃現出新的筆跡:「魂灰入海處,當有故交歸」。

十二歲的阿阮蹲在灶台邊,眼神中透著體貼與謹慎翼翼,將偷藏的饃饃塞進阿樵懷裡,輕聲說道:“快吃,彆讓蘇娘孃的人瞧見。”她的小指缺了半截,傷口還裹著滲血的粗布,顯得格外刺目。

筆跡到此戛但是止,最後一道血痕指向洞外,彷彿在催促著他們前行。

“蘇錦娘剜了她的指骨煉傀絲。”沈墨瞳的銀絲刺入齒輪,淡金血液順著紋路緩緩伸展,她的聲音帶著一絲沉痛,“這齒輪裡封著阿阮的一縷魂,她在給我們帶路。”

緊接著,白骨觀星台開端崩塌,石塊與白骨紛繁墜落。阿阮的虛影也逐步變淡,她最後密意地看了一眼阿樵,指尖悄悄拂過他的眉骨,帶著無儘的和順與欣喜:“阿姐的命換你的命……值了。”

阿樵猛地昂首,目光緊舒展住此人。那人緩緩摘下鬥笠,暴露一張與陸硯卿有七分類似的臉,隻是耳後冇有那道蜈蚣狀傷疤。

話音剛落,齒輪俄然緩慢扭轉,箭頭指向焦灘東北角的礁洞。三人順著指引進入洞內,隻見石壁上爬滿了發光藤壺,幽幽的光芒映出懷素手劄的殘頁:「噬心鎖眼,以骨為舟。雙鏡交彙處,可渡忘川魂。」殘頁下方釘著一具骸骨,肋骨間卡著半卷《渤海異聞錄》,冊頁雖被血漬滲入,但仍能勉強辨認出“陸硯卿”的硃砂講明:「阿阮女人以魂飼鎖,然鏡淵未絕,當尋……」

海風悄悄吹起,翻開《渤海仙居錄》的冊頁,停在繪著白骨觀星台的那一頁。年青人指尖悄悄撫過插圖,袖口滑落間,腕間鮮明印著齒輪金紋。他微微一笑,說道:“諸位可知,這台上曾有位女人……以骨灰為餌,誘殺過百頭雙生蜈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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