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霧俄然翻湧,彷彿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攪動,巨輪虛影船麵上立著一道身影。那人戴著木槿花麵具,周身披髮著奧秘的氣味,指尖銀絲垂入海中,如靈動的蛇,纏住溫九孃的殘軀,聲音冰冷而陰沉:“十載之約……該收利錢了。”
阿樵的柴刀劈碎比來一盞燈,燈芯眼球炸成金粉,粉屑中閃現懷素剜目標影象片段——二十年前,她將右眼煉入沈墨瞳體內時,埋冇了一縷銀絲。“本來如此……”沈墨瞳扯開衣衿,心口處閃現與銀絲同源的梵文鎖鏈,彷彿是運氣的印記,“我纔是最後的‘門’!”
阿樵躍入怒濤,海水刹時浸濕了他的衣衫。柴刀劈開銀絲,刀刃卻被腐蝕得坑窪班駁,彷彿被某種險惡的力量腐蝕。黑水中浮起無數玉蟬蛹,蛹殼拚成蘇錦孃的臉,那麵龐扭曲而猙獰:“樵郎……你護不住她。”蛹群炸裂,黑血凝成利刃刺向阿樵心口,彷彿要將他的生命完整閉幕。
小魚俄然捂停止段,金印裂開細縫,黑血排泄凝成鎖鏈紋路。她踉蹌後退,撞上焦坑邊沿的殘碑,碑文竟與《渤海奇衣錄》中的血月圖紋重合。“這是……祭壇?”她指尖撫過碑麵,梵文俄然亮起,地底傳來齒輪轉動的悶響,彷彿是陳腐的構造被觸發。焦坑中心的銀杏幼苗猖獗發展,根係如巨蟒破土而出,纏住她的腰身向地底拖去。
沈墨瞳的梵文鎖鏈俄然收緊,如同一根根繩索,將她拽入海底。阿樵緊隨厥後,見深海裂縫中嵌著一具青銅棺——棺內躺著懷素的屍身,雙眼處各嵌一枚玉蟬蛹。沈墨瞳的銀絲刺入蛹殼,蛹群炸裂的強光中,蘇錦孃的尖嘯響徹海底,彷彿要將全部天下震碎:“你毀不了循環……我已在阿寧魂中種下血月!”
小魚被拖至船艙底部,腕間金印與艙壁刻痕共鳴,彷彿是陳腐的咒語被念起。她摸到一處凸起的青銅構造,用力按下——艙頂俄然降下鐵籠,將她困在此中。籠外暗影中,溫九孃的身影緩緩閃現,聲音冰冷而陰沉:“懷素覺得用梵文就能鎖住我?可惜……阿寧,你纔是真正的鑰匙。”
沈墨瞳的銀絲突然射入海中,如同一把把銀色的長槍,纏住利刃。她的假眼俄然脫落,化作琉璃蛹沉入水底,聲音果斷而斷交:“蘇錦娘……你要的眼,我給你!”琉璃蛹炸開的頃刻,深海傳來淒厲尖嘯,彷彿是惡魔的哀號。巨輪船麵上的白骨傀儡寸寸崩裂,如同一堆破裂的積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