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是……陸家煉魂的容器。”陸遺舟說著,劍尖悄悄挑開符紙,壇中頓時湧出黑髮,髮梢綴滿人牙,場麵非常驚悚。他皺著眉說道:“蘇錦娘用我的血……養這些玩意兒。”
阿樵見狀,舉起柴刀劈向嫩芽,卻被陸遺舟攔下。陸遺舟焦心腸說道:“毀了它……下一個死的便是小魚。”
阿樵手持刀鋒,掠過他的頸側,冷冷地說道:“輪不到你。”
坑中忽地鑽出一株嫩芽,芽尖托著枚青銅鈴鐺——與懷素鎮魂鐘的鈴舌同源。
幻象自玉屑中再次閃現——
暗室中,阿樵被鐵鏈鎖在角落,奮力揮動柴刀劈向樹根,大聲呼喊:“哥……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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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遺舟彷彿被觸碰到了把柄,驀地捏碎幻象,玉屑割破了他的掌心,鮮血緩緩流出。他咬著牙說道:“一個早該死在鬼畫林的庶子……不提也罷。”
阿樵沉默不語,冷靜收刀,回身走入雨幕當中,那背影顯得格外落寞,隻留下一句:“早不是了。”
陸遺舟踉蹌後退幾步,麵色愈發慘白,他扯開衣衿,隻見樹根疤痕自心口伸展至頸側,與阿樵幼年夢境中的烙印重合。他聲音顫抖地說道:“他剝了我的皮……去養那棵孽樹。”
“懷素大師的遺物……”沈墨瞳用銀絲捲起鈴鐺,神采凝重地說道,“她在奉告我們……蘇錦娘還剩一縷魂未滅。”
小魚見此景象,倉猝抓起《渤海奇衣錄》砸向殘影,書中顧青盞的殘魂突然呈現,銀絲如網般纏住玉屑,大聲喊道:“以魂為引……以玉為牢!”
少年陸遺舟跪在祠堂,神采虔誠而畏敬。陸滄溟麵無神采地將香屍衣碎片刺入他掌心,冷冷說道:“陸家嫡子的血……合該養這觀音樹!”
刀鋒懸停在半空,芽尖血珠滾落,緩緩凝成小字:“鈴響魂歸,十載循環。”
沈墨瞳走上前,銀絲刺入玉中,悄悄一拽,便拉出一縷銀絲,神采凝重地說道:“這玉……是蘇錦娘控魂的媒介。你戴著它,是想替陸家贖罪……還是等死?”
“阿樵?”小魚驚詫地瞪大了眼睛,心中儘是迷惑。
小魚見狀,倉猝追出院門,卻見海上霧靄翻湧,那艘“2035”巨輪虛影再度閃現。船麵上,溫九孃的血瞳如燈,冷冷地說道:“十載之期……快到了。”
“陸家的基業?”陸遺舟嘲笑一聲,眼中儘是不屑,掌心的玉蟬金印與小魚腕間印記同頻閃動,彷彿在迴應著某種奧秘的力量,“不過是三百活人墳上長的孽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