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楚以左為尊,德妃便理所該當坐了蕭銘修左手邊,謝婉凝笑笑,淡然坐到右手邊。
雖說他至今冇有完整親政,又才弱冠不久,可身上那股氣勢卻很足,隻要他一冷下臉,很少有人不心顫的。
這一聲母後叫出口,就帶了三分靠近,德妃心中一喜,笑容更是甜美。
本來千秋亭的氛圍還算調和,妃子們有一搭冇一搭聊著天,也不算沉悶,倒是蕭銘修來了,娘娘們就成了鋸嘴的葫蘆,一下子就溫馨下來。
儀駕行近,停在德妃五步以外,沈雁來上前把蕭銘修扶下來,等陛下站定了,這纔開口道:“免禮平身。”
叫她不重視都不可。
蕭銘修聽了黃門的唱誦,麵不改色掀起衣袍,利落地跪到地上。
大楚的這位先皇後,現在的太後孃娘,正值知天命的年事。她年青時也是遠近聞名的端麗才子,年紀漸長,麵龐便更加慈和。
蕭銘修率先出了千秋亭,他站在台階下,在明麗的陽光中,衝德妃淺含笑了:“德妃跟在朕身邊吧。”
他溫熱的氣味就吹拂在謝婉凝柔嫩的耳垂上,叫她渾身不得勁,總感覺癢癢的很。
可她這般笑意暖和地看人時,卻叫統統人都不敢昂首張望她,於無聲處,儘是滔天的氣勢。
不過在場人多口雜,到底不是叮嚀事件的時候,他隻拍了拍謝婉凝的手,輕聲道:“你做的很好。”
這一回,天然是蕭銘修坐了主位的。
德妃忙湊上去,跟到太後左邊摟住她的胳膊,撒嬌道:“這拂塵宴但是臣妾特地預備的,還請娘娘賞光呀。”
謝婉凝垂首望著空中上的紋路,腦筋裡已經開端想待會兒家宴的菜色了,卻無妨俄然聽到太後的嗓子:“瞧我這記性,人老了就是不經事,竟忘了你們還跪著。好孩子們,快起來吧。”
這話一說出口,千秋亭便又溫馨下來。
太前麵龐是很慈和的,她天生就是一張菩薩麵龐,隻是那一雙眼眸忒是攝人,如果她當真瞪著誰,保準一盞茶的工夫就能看得人抖起來。
比及她話音落下,謝婉凝餘光見德妃先起了身,她這纔跟著起來,還是垂首站在她身後。
隻看他蕭灑地來到太後車輦前,親身伸手把她扶了下來。
順嬪也是他身邊服侍的白叟了,自是一貫的體貼謹慎,等閒不會出這麼大的忽略,可叫他這麼一瞧,確切感覺她有些不對。
好一齣母慈子孝,實在叫人打動不已。
端嬪坐的遠一些,她也愛吃西瓜,聞言隻好放動手中的勺子,略有些遺憾地坐在那發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