纖長的睫毛輕眨,蘇嬌微微抬頭,視野落到那低垂的瓦簾之上,滴滴落落的晶瑩水珠如精密針線普通垂落而下,絲絲扣扣的連綴不斷,打在視窗的芭蕉葉上,收回“噠噠”的聲響。
看著秀錦的身影消逝在本身麵前,蘇嬌本身也不閒著,慢吞吞的將身上細薄的春衫換了下來,拿過鬥笠便站到了寢殿門口。
人群的行動很快,撐棚子的撐棚子,架鍋的架鍋,生火的生火,不一會兒那濃稠厚膩的清粥便煮好了,跟著堅固香嫩的饅頭和硬餅分發給前來支付的流民。
“夏管家,分發粥糧的人來了嗎?”馬車內,秀錦清雅的聲音帶著微喘,細細潤潤的傳入夏生的耳中。
“好。”
順著蘇嬌的目光看去,秀錦一眼便看到了內裡那被細碎冷風捲起的枯萎枝葉,那芭蕉葉也被冰冷的雨點打的七倒八歪的蔫了葉邊。
“下著細雨呢,奴婢去關下窗子,王妃莫著了涼……”
“王妃不必擔憂,夏管家找的都是一些城外人,本來就是要出城的,不測得了錢銀,還高興的很呢。”將食盒當中的荔枝膏端出來放到小機上,秀錦又替蘇嬌添了一杯熱茶。
本來昨日那些事,竟都不是夢嗎?
“城樓重地,閒人免進。”兩把陰冷的兵槍俄然擋住了蘇嬌的來路,身形高壯的守城侍衛緊皺著眉頭道:“這裡可不是女人玩鬨的處所,快速去。”
“嗯,去吧。”蘇嬌淡淡應了一聲,那雙水漬杏眸還是直愣愣的往外頭看著。
“好。”接過秀錦手裡的巾帕,夏生那雙暖和的眉眼定定落到秀錦白淨的臉上,內裡滿滿都是寵溺柔意。
緊了緊握著油紙傘的手,蘇嬌將那隻滲著血跡的手顫抖著掩入寬袖當中,然後緩聲開口道:“我是敬懷王妃。”
蘇嬌坐在馬車當中,看著外頭那些流民一副衣不蔽體的模樣,轉頭對秀錦道:“衣裳籌辦了嗎?”
直起家子靜站在繡榻邊半晌,金邑宴垂首看著蘇嬌安穩的睡顏,遲緩伸出白淨手指,悄悄的撫過她白嫩的臉頰。
蘇嬌細碎軟膩的聲音跟著冷風四散,纖藐小巧的身形站在那處,好似一陣風便能吹跑似得,錢毅從速讓她進了城上的閣樓。
輕咳一聲,秀錦低垂著腦袋細聲道:“當今金陵城中隻出不進,王妃過會子最多隻能呆在城門口,出不得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