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那些仆婦們清算東西歸去了,顧言才漸漸放下袖子,深思起來。
“那是守孝之處,處所偏僻,前提粗陋。現在你已經出了孝期,還住在那邊做甚?”顧績有些不附和,“更何況,那邊好久冇有清算過了,怕是積了灰。”
待到出了門,顧言向許固笑道,“走,去我故居之處看看。”也不等那些仆婦,兩人便先行一步走了。
走到阿誰板屋旁,顧言先去墳頭前深深的鞠了一躬。許固跟著行了一禮,兩人方纔進屋。
顧談笑道,“我又不是款項銀錢,如何能大家愛好?就算成了款項銀錢,也免不得有人要罵幾句阿堵物呢。”
“不了,我就呆在此地吧,好好練練一箭穿大石,一跳上城牆的本領。”許固戲謔道。
“大伯父年前來信,已調任宣州,現在常州隻要我二伯父一家尚在。”顧言苦笑著搖點頭,“我有一從弟,乾係不甚敦睦,此次返來,恐怕又肇事端。”
“我如何睡到這裡來了?”次日,顧言一醒來,將門一推開,便見到許固正一屁股坐在門口,手上還拿著小半塊炊餅。
許固投以扣問的眼神。
說好的二更。
老友?顧績心中仍有迷惑,但冇有多問,隻道:“你大伯調任,家中空缺很多,我已經叫人清算好了配房,你放心住下。
“我喝醉了?我並冇有甚麼印象,你莫不是在誑我?”
見顧言情意已決,顧績也冇在多做挽留。隻叫了三四個身強力壯的仆婦,和顧言一起去清算屋子。
顧言行了禮,“有勞伯父掛記。”
顧談笑道,“伯父操心了,不過我還是想住在本來的處所。”
顧言不由捧腹大笑。
許固暗中察看了一番顧言的神采,見其神采天然,方又笑道:“我並冇有笑話你,你聽這兩句是不是對仗工緻?我還作了一首詩呢:“‘江湖多豪俠,文堅力最強。一箭穿大石,一跳上城牆。’如何樣?等我神功大成,便能夠裱在床頭了。”
說話間,便已經到了。
許固的臉半邊受了燒傷,身材又高大魁偉,一眼看去,就不像個善類。以是許固普通帶著麵具。現在展現在顧績眼裡的,是一個長相平平無奇,麵無神采,身上穿戴一身長衫的高大男人,這讓顧績感覺有些迷惑,說這話,也不算滿是客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