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三娘搖搖欲墜,隻要安太後悄悄一推,她就會一頭栽下,但是再次看到沈拙,她俄然變得沉寂非常,她喊道:“阿拙,我已經中毒了,你彆再管我了,替我照顧好孩子們。”
沈拙這纔看向安太後,他寂靜半晌,說道:“我來了,你想要甚麼,直說罷。”
副將們不敢再勸,沈拙本不是武將出身,客歲北方大亂,他伴同太子來到徐州督戰,當時諸位將領隻當他是個文弱墨客,全然不將他放在眼裡,誰知幾場大大小小的戰役下來,他神機奇謀,運籌帷幄,竟是個用兵的奇才,自此今後,軍中的將士無不佩服他。
安如海更加欣喜若狂,他鬆開了顧三娘,顧三娘這才免於懸在城牆內裡,安如海看著安太後,喜道:“mm,你聞聲了嗎,我們能夠逃脫,我們這一家還能活命。”
顧三娘回望著他,她嘴角一笑,一時健忘本身正身處虎口,眼裡隻要一個沈拙,再裝不下旁人。
她所處的處所和沈拙相距甚遠,好似是心有靈犀,站在遠處的沈拙也是一眼就看到顧三娘,他二人遙遙相望,內心各自湧出無窮悲喜,沈拙想起數月前才方纔與顧三娘彆離,現在她的身影看上去肥胖了很多,沈拙心口一疼,直視著顧三娘,遲遲移不開目光。
安太後先是一怔,隨後神采陰沉,她道:“把顧氏帶過來。”
沈拙的這一手,使得這逃亡小朝廷就此崩潰,卻也大大震驚了他部下的副將,疆場廝殺,存亡由命,他們早已見怪不怪,隻不過再度明白到沈拙的轟隆手腕,讓得他們對他敬佩的同時,又不由生出幾分畏敬。
安太後抬眼望著遠方,那邊旗號飄飄,恰是沈拙駐兵的處所,她又看著沈拙,說道:“沈拙,哀家要你親身護送安家的子侄拜彆,直待他們安然無事,哀家再放顧氏。”
安如海也聽到了沈拙的話,他衝動得滿臉通紅,還不待安太後發話,就率先衝他喊話:“姓沈的,你叫你的人都退開,給我們籌辦車馬和銀子,隻要放了我們,你便能和你夫人團聚。”
沈拙默不出聲,站在高樓之上的安氏,身形影影綽綽,讓他看不清臉孔,即使他曾經在紅燭下親手掀起她的蓋頭,兩人終究仍舊分道揚鑣,他走過很多路,見過很多人,老天爺讓他碰到顧三娘,現在回顧再望,他對安氏並無痛恨,但是,她若想對顧三娘倒黴,那倒是千萬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