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說話之時,小葉子已裝了幾個大蘿蔔朝著她們走來,顧三娘想起家裡冇有肉,她抬眼四望,找了一間肉鋪,指著一塊上好的臀尖肉叫屠夫切下來。

彩雲笑著說道:“奶奶莫要牽掛罷,比及小哥兒出世,大爺也就家來了。”

二人坐在炕上,柳五婆又重新換上熱茶,吉昌公主細細打量著顧三娘,說道:“我如何瞧著你像是瘦了似的。”

守在門口的萬福眼尖,他看到顧三娘,笑著迎上來講道:“奶奶,你看誰來了。”

“不礙事,是米酒,本日我歡暢,你陪我吃兩盅罷。”

兩人不拘禮節,隨便坐下用飯,有吉昌公主陪著,顧三娘倒是多用了半碗飯,吉昌公主好酒量,說是隻陪顧三娘吃兩盅,到最後,一罈米酒全進了她的肚子,惹得顧三娘笑她:“我隻當你是個滴酒不沾的,本來有這等的好酒量。”

小葉子也說:“這些日子,我娘老是皺著眉頭,好不輕易你來了,她纔有個笑模樣兒,你就依也一回罷。”

閨女懂事又體帖,顧三娘自是欣喜,她看著彩雲說道:“當時她親爹剛走,我帶著她搬到縣城,家裡窮得揭不開鍋,她就跟個大人似的,向來不叫一聲苦,厥後,遇著你們大爺,他明裡暗裡幫襯我們娘倆兒,要不是他,日子早就過不下去了。”

許是吉昌公主這管家娘子當得久了,哪怕她比顧三娘還要小些,看到她做了甚麼不當的事,總忍不住要唸叨兩句,顧三娘卻並不膩煩,真正對你好的人纔會勸你,如果那不相乾的人,誰管你的死活?

幾人出了門,內裡冷風有些砭骨,顧三娘披著大氅擋風,連日下雪,到了這時,雪已經化得差未幾,僅剩下積雪還留在屋頂,顧三娘牽著小葉子的手,慢悠悠的沿著街邊漫步。

幾人買了肉和蘿蔔,又不緊不慢的往家裡走,待到進到巷口,看到門口停著一輛藍色蓋簾的馬車,顧三娘一楞,說道:“這又是誰來了?”

吉昌公主有些微醺,話也比常日多了一些,她道:“在我故鄉烏孫國,不拘男女個個善飲,我來到中原,很少向本日這般喝得暢快了。”

沈拙雖說與吉昌公主照麵次數未幾,卻心知她品德端方,再者顧三娘與她交好,適逢她要出產,沈拙不在跟前,因而特地請她幫手照看顧三娘。

她記得沈拙說過,吉昌公主無詔不得出京,再者她隱居在霧山,曉得的冇幾小我,吉昌公主又是從何得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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