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四月,連日的陰雨疇昔,一旦見晴,便是暴虐的豔陽天。葉斐然他們一起騎行過來,所過之處固然也有林蔭道,但是直接頂著太陽的路更多些,確切曬得短長。

“這些人是下官派來保護喬大人的。”許正答覆道,伸長了脖子往喬辭的身後張望了一下,複又問喬辭道,“傳聞朝廷派下來了兩位特使,不知另一名特使大人現在人在那邊?”

“快些到達罷。”陳秋宜的手在膝上絞著,神采有些悵惘,“阿弟臨走時曾問我為何不能讓他留下來,他說想親眼看到仇敵被血刃,我被他說得心內裡一陣陣發緊,卻又不能承諾他。”她輕吐了一口氣道,“他是我在這世上獨一的親人了,我隻盼他能平安然安的,如果我此行有甚麼不測,還望喬大人替我照顧我的幼弟。”

“大人不是已經下死命封口了麼?”令史道。

“不必了。”喬辭抬手算了算日子,“大彥的縣衙每逢3、八開放受詞狀3,如果我冇有記錯,本日恰是受詞日罷?”

陳秋宜前些日子給此人送豬腳吃,本日又不斷盯著他地看,喬辭思忖來思忖去,隻能想到一個啟事。她挑了挑眉,問陳秋宜:“你喜好葉子湛?”

“更何況甚麼?”她頓在那邊不說了,將葉斐然勾出了幾分獵奇。

他接過身邊吏卒遞來的汗巾,擦了一把額上的汗水:“這裡便是我們常日裡升堂審案的處所,實在冇甚麼意義,喬大人如果想逛,下官情願帶大人去後院,那邊有一處八角涼亭,這個時候剛好浸在樹蔭底下,大人能夠去那邊乘涼。”

“這可使不得哪!”令史擦了一把額上的汗道,“許明府叮嚀我們庇護好兩位大人,喬特使您如果將我們的人都調走了,驛所內裡的另一個特使大人就冇人看著了,一旦出不測了可如何是好?”

“下是下了,但保不齊有哪個不知死活的就等這一天呢!”許正道。

微風輕拂,吹起半邊窗幔,陽光透過窗扉瀉下,將她交握的手指襯得尤其慘白。

此時的喬辭尚不曉得這一係列的變故,她坐在通往景縣的馬車中,噠噠的馬蹄聲落在地上,將漫天的朝霞踏破,扒開了渾沌已久的晨霧。

話都說到這份上,令史是真的找不到推讓的來由了,隻能調集起圍在驛所外的統統人,趁著喬辭走在火線冇重視到本身的空檔,喚來身邊的吏卒道:“你快去給許大人捎個話,將這裡的環境說與他聽,問問他如果我們都走了,這驛館的大門該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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