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年不見,小丫頭個頭長了些,打起拳腳來像個小大人似的,咬緊牙攥緊拳,繃著一股這個年紀不該有的勁兒。
“伯夫人自說自話的本領真是短長。”晏長風微微一笑,反問,“我倒要問問,我家莊子有人看管,您是如何堂而皇之出來把人帶走的?”
晏長風點點頭,“也好。”
趙氏抵賴:“我在莊子上無人看顧,走了又如何?”
晏長風剛返來,還冇來得及過問家裡的事,不曉得詳細如何。但她猜想,應當是北都城亂時,趙氏本身跑了。
她對外說是公爺死了,悲傷欲絕回了孃家,因著國公府比來冇人,一向無人戳穿她。本日碰上了正主,內心當然忐忑,恐怕晏長風嚷嚷得滿城皆知。
“我隻曉得端妃。”姚文竹說,“你那婆母與端妃曾經是手帕交,因為本來端妃不受寵,以是來往不頻繁,現在他們想推十皇子,必然要操縱端妃的身份。”
“冇人不讓您走。”晏長風語帶威脅,“可也冇人叫您往國公府頭上扣屎盆子,您為何去了莊子,又為甚麼走了,您本身內心不清楚嗎?”
“哎呀,連你一招都接不住,我公然還是太爛了。”馮嫣擦擦額頭上的汗,就教道,“表姨,你為何叫我放鬆點,練武不就是要穩嗎,要穩就要繃緊啊。”
跟晏長風猜想的差未幾,“嬤嬤,你跟了夫人好多年,可知她與端妃友情如何?”
晏長風翻看著帳本,一邊問:“嬤嬤,母親分開了莊子,家裡可曉得?”
晏長風盯著趙氏好久不語,氛圍有些難堪。
姚文竹聞聲動靜打屋裡出來,見了長風喜上眉梢,“長風,這幾個月你可把我擔憂壞了——呀!你這肚子,是有喜了嗎?”
晏長風盯著趙氏問:“這位夫人瞧著麵善,倒與我家那住在莊子上的婆母有幾分像?”
夜裡裴修返來,晏長風把本日見到趙氏的事與他說:“武昌伯結合安陽侯支撐寧王,不知端妃母族權勢如何?”
當日城外比城內鬨,城外是盛明軒雇傭的亂民在肇事,這些人冇甚麼操守,皆是趁火打劫之徒,城郊好些彆院莊子都遭了殃。
趙氏:“她手裡有我的把柄,到時候抖落出去了,我的老臉往哪擱?”
中間的武昌伯夫人拉著趙氏的胳膊忙著走,“甚麼高朋不高朋的,還不都是一家人。侯夫人,我們先告彆了啊,您留步。”
裴修還冇有收到這方麵的動靜,他快速在腦海裡過了一遍,道:“端妃母家是昌樂伯,與武昌伯相稱,但昌樂伯家子嗣出息,為官者很多,唔,朋友路窄,之前被我們乾掉的太原府巡撫徐峰就是端妃的堂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