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謂恩典,指的是李英歌宿世的祖母,曾為謝氏出過甚的事。
謝氏正罵得鼓起,“淇河李氏內五房外十七房,上千族人莫非滿是瞎子傻子?內大房剛坐定宗房族長的位置,行事就這麼不要臉,可見在本族已經隻手遮天。我就不信,這此中冇有其他房助紂為虐,跟下落井下石。這做派,道義廉恥都被狗吃了!”
謝媽媽聽著這番詭計論,盜汗直冒。
謝氏對看不上眼的人,向來不吝於以最大的歹意停止測度。
李英歌旁聽至此,發白的小臉浮上病態的紅暈。
她不得不承認,謝氏本相了。
謝媽媽苦笑,“甚麼都瞞不過您。信上說,袁家袁驍泱那一房,已經舉家分開淇河往都城來。看架式,是籌算在都城定居,便利袁驍泱科舉。”
謝氏判定道,“以果推因,隻怕袁家也不潔淨。你再知會忠叔一聲,凡是和淇河李氏、袁家有關的買賣,全數抽手收掉。這幫臟東西的錢,咱不賺,過過手都嫌噁心。”
她垂眼,看向謝媽媽手中的信,“是鬆哥兒有動靜了?”
忠叔是謝氏安插在淇河,為女兒打理財產的總管。
謝氏也忌諱和女兒同名的族侄女慘死,不肯多說,心機微轉道,“袁家可有動靜?”
謝氏說到這裡,眉頭大皺,“內大房要爭當宗房族長,這本也無可厚非。隻是內二房本就人丁薄弱,兩年前又接連出事,隻剩宗婦獨女兩個婦人撐著。如許都要趕儘撲滅,就不怕遭雷劈!”
謝媽媽忙點頭,“說是鬆大少爺離家兩年,終究有了動靜。本來他在關內行商,靠著單打獨鬥掙了副不薄的身家。動靜傳回淇河李氏的當晚,內二房就走了水。次日又傳,鬆大少爺回淇河的途中遭受鬍匪,落空了蹤跡。”
謝氏嘲笑,“鬍匪?淇河李氏出了多少鎮守邊關的大將軍,哪家鬍匪腦筋進水,敢動淇河李氏的人?我看是內賊纔對。內大房這是怕鬆哥兒風景迴歸,勢弱的內二房複興死複生,宗房之爭又生變故,這才哪一頭都不肯放過。”
到底英大蜜斯和自家蜜斯同名,算起來兩人竟是同一天出事的,一個葬身火海,一個摔下假山。
本來弱肉強食,勝者即公理,誰都挑不出錯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