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雲仙宗被封閉住充做試煉峰的峰頭數以千記,每一次開啟的都是分歧的峰頭。少說死了兩百修士或妖獸,才氣讓本來清透的靈氣變成這般,此時距試煉之地開啟連一天不到,就有如此多的生靈隕落,圖彌婉隻覺麵前蒙上一層血霧,亦是愈發謹慎起來。
圖彌婉無法應道:“是。”
“但是……師妹!你走慢些!”窸窸窣窣的腳步聲垂垂小了下去,圖彌婉冷靜地靠在樹乾上,不發一語。
就在這時,一道輕靈的聲音自頭頂傳來:“你也要去摘醉夢荷嗎?”
暮色愈濃,它明黃色的羽毛鮮紅如血,翠色的眼眸變作深不見底的茶青,它凝睇著她,溫馨得像是一尊自泰初而來的雕像。那茶青色的眼睛彷彿由玉芯砥礪而成,清淩淩的冇有半分新鮮力,在如血殘陽裡詭譎得讓民氣悸。
“不是。”圖彌婉心生一凜,解釋道,“前輩送長輩到此已是長輩承天之運了,怎敢勞煩前輩再為我殺敵摘花呢。”
試煉之地的風景極好,溪水潺潺,翠樹成蔭,落英如雨,靈花羅布,間或有幾隻妖獸路過,卻都是工緻孱羸的,這般安寧的景色,半點看不出它危急四伏的本質。圖彌婉在七語鳥的指導下一起穿花拂柳,七語鳥不測的可靠,固然修為不高,地頭倒是熟得很,指出的路固然盤曲了些,可非常承平。是以固然圖彌婉比旁人都要晚到,但是卻比大部分外門弟子更早進入試煉之地中部。漸漸的,跟著山勢的拔高,身側的凡木越來越少,樹乾變得纖細,相互之間的空地也變大,視野廣漠起來。氛圍中的靈氣愈發稠密,一種難以言喻的緊繃氛圍也不著陳跡地鋪展開來。
眠息錦蛇固然在修真界千毒榜上排名靠後,但是毒死幾個煉氣期的小修士還是綽綽不足的。何況,三語鳥既然坦白了眠息錦蛇的存在,一定不會坦白其他更凶悍的妖獸。
不管它到底打的甚麼主張,眼下他們既已分道揚鑣,她也不必再揣摩了。圖彌婉甩甩頭,放下心中的迷惑,順手畫了一道鑒戒意味的道紋,放心規複起靈氣來,夜裡的試煉之地可不是普通的傷害,她必須儘能夠地讓本身更有底氣一些。
道紋確切好用,但是耗損的靈力也與它的能力成反比,隻是一道斂息的道紋就耗了那麼多靈力,如果是進犯道紋的話,她說不定會被抽暇。
寂靜很久,半空中傳來鳥類撲騰翅膀的聲音,一道輕靈的聲音說:“不可,那邊有晗青蛇,它會吃掉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