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是!”錦庭鼓掌道,“西涼萬金丸,裝在一個琉璃瑪瑙瓶裡,就是父親進宮麵聖的那天夜裡,蘇之兄長給兄長服下的,蘇之兄長說這奇藥在西涼救過西涼天子的命,隻可惜,如許的好物,一個瓶子裡隻要一粒。”
“那倒不儘然。”蘇之舒眉俯身,嘴角浮上一抹壞笑道,“但是,若要我奉告你,你得先答允我一件事。”
“不喜好也得喜好,莫非你永久不想曉得凶徒刺殺你的目標了?”
“我們追蹤那名藝伎至城郊一處農家,當晚有人瞥見一個更夫在秀林街用木推車載著一個臥倒女人,但是當我們的人馬趕到更夫所住的農家的時候……”蘇之微微搖了點頭,道,“茅舍燃著熊熊烈火,屋內煙霧滿盈,火燒得通透,現場幾近隻剩一個支架,待火滅後,我們查抄了焦屍,一共三具,火警前已然斃命於刀下。”
“伎倆如此狠辣……枉死三條性命。”扶瑄麵色漸生凝重,一改之前意氣昂揚,“那名藝伎可在此中?”
桃枝退下後,扶瑄喚名少年道,“蘇之,昨晚我在睡夢中迷含混糊聞聲,皇上急招父親和王伯父入宮,所為何事?”
“你這是對青菜懷有成見。我是為你好。疇前你身強力健,我管不著,現在你病懨懨地躺在床上,規複身子纔是甲等大事。太醫說了,肉食雖健體,但蔬果補中益氣,清爽安神,對規複傷口大有裨益。”
“你還笑我!……”
“西涼萬金丸?”
錦庭低聲應下了,又道:“蘇之兄長也與妾母一樣日夜顧慮,他寸步不離地守在兄長身邊,讓為弟相較之下也是忸捏萬分。”
扶瑄倒也不是自打出身以來便厭食青菜,在扶瑄小童之時,他是喜好吃的。扶瑄幼時,母親南康公主還活著,命人在園子裡開墾了一片菜地,躬親蒔植。常常到秋時便收成青菜供百口烹食。扶瑄也問過母親為何不愛花草而愛果樹,母親隻道是花著花落傷春悲秋,不如種些青菜實在。母親種的青菜清爽適口,但自母親離世後,扶瑄便俄然不喜食青菜了。
“可……可我真的不喜好吃嘛……”
扶瑄支著身子坐起來,倚在床欄上,接過茶,撇了撇碗蓋,一股沁民氣脾的甜果氣味伴著白煙升騰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