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洛陽(下)[第3頁/共5頁]

一名怒瞪雙目、身高八尺的雄渾武將,身披鐵甲,倒持出鞘的繯首刀大步向前,向天子施禮。

“其一,現在中原賊寇勢大,官軍擯除不易。家父誠恐京師宵小乘勢反叛,驚擾陛下,是以調牌照馬王斌率甲士五千人入衛宮禁,庇護陛下的安然。”說到這裡,竟陵縣主揚聲喚道:“王司馬,快來見過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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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確切低了!”天子反應了過來,他向繆播方向斜過身軀:“然以宣則看來,該當授以何職?”

繆播心中一動,正色道:“當然,世弘兄甘冒奇險前來,這份功勞……不不,這份交誼,陛下和我都毫不會健忘!”

傅宣這才離席而起,肅容膜拜施禮:“賴陛下天威,必能外催賊寇、內製強臣!”

又過了半晌,甲士們並未衝進水榭裡來,而沉重的踏地聲響也不知何時停下了,唯有恍若天籟妙音環佩叮噹之響由遠及近。一人從水榭外的迴廊上緩緩而來,口中輕笑道,“本來陛下夤夜於此飲宴作樂。如此雅興,倒叫竟陵好一番尋覓。”

說到這裡,竟陵縣主鳳目中黑亮的雙眸微現憐憫神采。她略蹲下身,平視著天子,低聲道:“若非豐度彆有他意,我們又何至於如此行事?還請兄長放寬胸懷,不要強為。”

正在繆播持壺,傅宣斟酒,天子暢懷痛飲,非常歡愉的時候,忽聽水榭以外喧鬨人聲高文。甚麼人如此大膽?三人都覺迷惑,再凝神去聽,又有號令之聲此起彼伏,甲冑鏗鏘之聲四周八方掩來。不知是誰高呼抗辯,隨即就長聲慘呼,明顯被當場誅殺!

“豐度”乃天子的字。縣主這般稱呼,是以家人身份勸說天子,總算還留了一絲香火之情。

天子想要取那聖旨旁觀,卻又不敢,隻得喃喃道:“東海王襄讚王事,得此任命也是理所該當。隻不過……茲事體大,是否該當於朝堂公議以後再行……”

東海王原任太傅,僅以“錄尚書事”的名義實際把持國政,而丞相則“典領百官,無所不統”,足以完整架空洛陽朝廷。兗、豫、冀、幽、並五州和司隸校尉部,再加上東海王賴以起事的青、徐二州,更包括了中原、河北的全數地區。如許的權益,間隔真正的天子也隻差一線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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