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使節(上)[第1頁/共3頁]

東曹乃是幷州刺史府部屬的機構,又稱選曹,執掌官吏遷除,是刺史府中的人事部分,權力甚大。劉琨以上黨人續鹹為東曹處置。續鹹為杜預弟子,博覽群言,高才善文論,曾曆任州郡二千石以上的官職,後因老病還家,平時傳授弟子常稀有十人,在幷州享有大名。時人都以“孝謹、敦重、履道、貞素”八字獎飾之,乃是幷州第一等的名流。

這一段亦為詩經中語,取自於《唐風》中的《揚之水》一篇。本意是闡發見到賢者桓叔的愉悅表情,用在此處,便是反擊那幫無聊文人了:揚州的流水清澈見底,水麵下的石頭潔白粼粼。我是獲得主公承認的讀書人,你們見到我即使內心不平,又能有甚麼意義?

陸遙先以清澈的流水自比,又擺瞭然本身乃君子一流人物,反諷彼等無識人之明、容人之量,更嘲笑這些人職位卑賤,即使心胸不滿也無能為。巧的是同為揚之水三字開篇,緊扣著陸遙的南方士人背景。這番話一出,剛纔調侃陸遙的幾名書佐眼睛瞪得老邁,頓時無言以對。

遵循晉律,秀才科須停止對策,五策皆通方能拜為郎中一級的職務。本朝建國武天子曾經親身為招考的秀才製定策題;南方士人紀瞻被舉為秀才時,朝廷還特地令同為南人的大名士陸機賣力策問,正視程度可見一斑。陸遙這般鹵莽軍漢,也不知走了那個的門路,竟然袖手而得秀才,實在是斯文掃地!荒唐!包辦的多少佐吏不由大恨,看著陸遙的目光格外不善。

越石公昔在洛陽時,乃赫赫馳名的金穀園二十四友之一,餬口縱情放逸,極儘聲sè之美。這時候他又大興土木,莫非是要在晉陽再造一個金穀園麼?

平北大將軍府便是本來的幷州刺史府了。越石公此番高昇平北大將軍,乃是品秩第二的高官,職位僅次於諸公,在開府驃騎之上。官位高升以後,原有的幷州刺史府便不敷以彰顯威儀,彆的因為僚屬也隨之增加,確切也不敷利用。更不要提劉和兵臨城下的時候,城中四姓豪族做反。那批人一度攻入刺史府,還放火燃燒,將天井樓宇都粉碎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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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遙平時裡隻在軍中廝混,與這些文官甚少來往,但畢竟家學淵源尚在,辭吐不至粗鄙。三人扳話幾句,倒也鎮靜。

幸虧或許相乾的官員頗顯默契,冇有多問甚麼。簡簡樸單地辦理了文書,乃至連根基的對策都省去了。

陸遙看了看那幾個帶著歹意笑容的墨客,不由感喟,這群尋章摘句之輩,當此國難,並無持兵戈以濟世之能,唯逞口舌之利罷了。公然是酸腐文人,臭不成聞。嘿嘿,我江東陸氏有號稱“太康之英”的二陸在前,難不成爾等以我為無學之輩,能夠任憑侮蔑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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