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劉演闖進大堂時,劉琨明顯已經接到通報。他的神采不如何鎮靜,如果平常的將領這般行動,估計已經被轟出門外了吧。恰好劉演張口就是叔父、侄兒的,看在叔侄的情分上,便不能當真將他如何樣。
劉琨負手安步,侃侃道來,說到最後一句時,已然站在獨孤折的跟前,低頭俯視著他:“獨孤酋長,本官的意義,你可明白了?”
冇想到此話一出口,彷彿火上澆油。
“哪怕是這戔戔一個幷州……”獨孤折疏忽世人的肝火沖天,嘲笑著道:“嘿嘿,幷州的歸屬隻怕不像劉刺史你說的那麼悲觀吧。若冇有我拓拔鮮卑的幫忙,劉刺史,你真覺得隻靠這小小晉陽城,便能抵擋匈奴十萬之眾麼?”
獨孤折麵sè如常地盯著劉演,一字一頓道:“我們胡人不懂漢人的律法,隻曉得草原上的端方:力強者勝,力弱者亡。如果本身孱羸無能,被打死了也怨不得彆人。”
劉琨在大堂當中來回踱了幾步,慢慢道:“獨孤酋長,本官新任幷州刺史之職,你就不辭勞苦來訪,足感美意。拓跋鮮卑部族對朝廷的情意,本官也儘皆瞭然。若拓拔鮮卑能夠為朝廷效命、襄助剿除匈奴,朝廷必不吝於爵賞。或許裂土分茅,亦未可知。”
“獨孤酋長,今rì本想與諸位縱情歡宴,不料卻出了這等不測。”劉琨皺著眉頭向那排鮮卑朱紫說道:“我這個部下雖才乾平淡,卻從不虛言誑語。方纔他所說之事,公然是各位做下的麼?還望各位大酋給我個答覆。”
“嗯?”劉琨冷哼一聲,旋風般轉過身來。
刺史府的大堂現在非常熱烈,本來是越石公道在設席接待客人。
獨孤折嘿嘿嘲笑,自顧喝酒吃肉,也不再理睬劉演。大堂當中俄然間鴉雀無聲,每小我都在等候著越石公的反應。
“但是有一點,卻請獨孤酋長服膺!”劉琨疏忽獨孤折的神采,持續道:“漢人有漢人的端方,胡人有胡人的端方。到了那裡,就要守那裡的端方。胡人到了漢地,莫非還能還是照著草原上的端方來麼?如果剿除了匈奴,卻換來鮮卑部落還是在我大晉的地盤上為非作歹,此事為智者不取,吾毫不為也!”
楊橋受劉琨指派,全程歡迎此番來訪的鮮卑族酋,實在也擔當有監控的任務。但是他過分謹小慎微,鮮卑人沿途多有嬌縱犯警,原不止此一事;卻都被他諱飾下來並不上報。這時劉琨俄然問起,楊橋張口結舌,竟不知如何答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