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宇皆寂,再無旁人,天上地下,彷彿隻餘下他們二人。他們心知心的抱在一起,在這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裡悄悄的聞聲對方的心跳,情怯之下竟是說不出話來。

李清漪就站在身後,目送著他分開,看著他的背影,微微有些入迷,不知在想些甚麼。

天子見慣了在他麵前卑躬屈膝、謹慎翼翼的人,見著藍道行這般端著架子、不卑不亢的竟然也起了點興趣,不由笑道:“朕乃天子,這天下莫非另有甚麼是朕不能曉得的嗎?”語聲含笑卻又暗帶天威――天威莫測,雷霆雨露不過半晌工夫。

藉著遠處那一點微渺的燈光和月光,她看清了些:那人身量極高,身姿矗立,遙眺望去如鬆如玉。

因著這還是第一回見麵,藍道行也不敢很擺架子,恐怕喜怒無常的天子轉眼就翻臉。因而,他做足了奧秘的模樣,輕聲道:“算來,貧道此次能入帝宮也算是與陛下結緣,既是有了因果,總也要告終纔是。貧道願折十年陽壽將這天機奉告陛下,隻是此事不能傳於人耳,需落於紙上。”

藍道行深吸了口氣,避開世人視野,立時在紙上落下幾個龍飛鳳舞的大字,然後將紙張摺好,放入本身籌辦好的木匣裡,舉高過甚頂:“臣已將此事寫於紙上,封於匣中。隻是陛下還需再等幾日方可一看。”

天子本就是絕頂聰明之人且又生性多疑,不管是宮人、大臣還是後代都得不到他的信賴。恰好,他對於羽士卻很有幾分天生的信賴。他一雙精光內斂的眼眸直直的看著藍道行,眸中含著些許疑色,語氣俄然就沉了下來:“來人,上筆墨。”

天子還將來得及大怒,便俄然感覺腳下一晃,外頭幾個年紀輕、冇顛末事的小寺人已經叫出聲來,鎮靜倉猝的腳步聲此起彼伏。

天怒!這是天譴啊!彼蒼示警。

隻見上麵寫著十六個龍飛鳳舞的大字,如同鬼怪普通在燈光下張牙舞爪,令民氣驚:

李清漪從未想過,如許的時候、如許的處所竟然能見到裕王,胸膛裡的那顆心猛地跳了一下,就像是小錘子的尖頭悄悄的敲在上麵,便是石頭也開了花,一時竟是說不清楚是甚麼滋味。

藍道行不驚不懼,手舞拂塵,朗聲吟道:“我本楚狂人,鳳歌笑孔丘。手持綠玉杖,朝彆黃鶴樓。五嶽尋仙不辭遠,平生好入名山遊......早服還丹無世情,琴心三疊道初成。遙見神仙彩雲裡,手把芙蓉朝玉京。先期汗漫九垓上,願接吾皇遊太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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