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燕建國近二百年,已經持續出了九個女天子。而現在高坐明堂的女皇,恰是她周景夕的母親。大燕的五公主……如果不是那封從都城來的聖旨,她恐怕都要忘了本身另有如許一個崇高的身份。當年她決然請戰西戎,鎮守邊陲,晃眼竟然已經疇昔了五年。

“……”副將張了張口,彷彿欲言又止,可上頭的人卻已有所覺。麵前暗影恍忽,她先是一愣,下認識拂手一接,這才發明是個瓷酒壺,溫度灼人,酒香四溢。

周景夕微微一笑,頃刻間眼底醉意全無。她唇畔攜著抹諷刺的笑意,右手長劍出鞘,身子略俯低,仿若夜間尋食的野獸,隻等候最後的致命一擊。

驀地,一陣極有節律的拍門聲響了起來。魏芙神采微沉,揚著嗓子道:“何人?”

她心頭一沉,麵上的神采俄然變得說不出的奧妙,沉吟道:“當初廠公一心要將殿下您扶上皇位,誰知五年前變數陡生……”

一個略顯陰柔的嗓音便隔著門板傳了出去,道:“我家仆人奉女皇之命,親迎五公主返京。”

周景夕歎了口氣。意味著那些早已經蒙塵的舊事和故交,現在又要真逼真切地回到她的人生中。

她笑得無謂,瞥了魏芙一眼道:“你這丫頭,跟著我這麼些年還是冇長進。現在女皇年齡已高,我這時候返京,誰最坐不住?”

“是三殿下……”魏芙狠狠咬唇,從齒縫裡硬生生擠出幾個字來:“本是同根生,她如何狠得下心做這類事?”

周景夕刀柄微動,慘白的月色被利刃反射出幾道光,不偏不倚投落在她的左臉上。她聞聲本身的聲音很安靜,安靜得不平常:“或許她狠不下心,可她身邊的人就不必然了。你我雖遠在邊陲,卻從不是閉目塞聽之輩。芙兒,你不要忘了,現在周景辭身邊最大的謀卿是誰。”

周景夕揩了把臉,身子往下一滑躺在了屋頂上。玉輪就在頭頂,如許的間隔,令人有種觸手可及的錯覺。她抬起雙手,藉著月色仔細心細地觀賞,纖細卻有力的五指,因為長年握劍,虎口處結著一層較著的老繭。

她不言聲,隻是目光冷酷地望著驛站大門。

周景夕嗤笑了一聲,並不出聲,隻是仰起脖子又灌進了一大口燒刀子。滾燙的熱流一起從喉嚨燒到肺腑,激起一陣毫不陌生的疼痛。

魏芙含笑點了點頭,又隨口叮嚀道,“徹夜有沙塵暴,恐怕不會承平,林叔不管聞聲了甚麼響動都彆管,隻放心睡覺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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