藺長澤能走到現在這個位置,肅除異己清除黨,手腕本事都非常人所能想。周景夕打心眼兒裡佩服他,不是因為他多麼曉得博女皇的信賴,也不是因為西輯事廠在大燕朝野掀起的腥風血雨,而是因為,他的確很長於操縱人的缺點,拿捏人的七寸。
她悄悄同他對視,不待他開口便又沉聲道,“廠督,我是正,你是邪,事已至此,不管如何也走不到一起的。從今今後,你自當放心攙扶三姐,我也會力圖上遊,鹿死誰手,待我重返京都,便各憑手腕吧。”
說話的同時,他殘虐在她胸前的右手狠狠使力,疼得周景夕倒吸一口冷氣。額上盜汗涔涔,她更加用力地咬緊了下唇,果斷不讓本身在他麵前逞強服軟,隻是淡然道:“廠督教養之恩,景夕天然不敢忘,如有來世,必然銜草相還。”
“是麼?”藺長澤微挑眉,他輕咳了幾聲又道,“那五殿下,臣大膽一問,你還記得臣是如何武功儘失,變成現在這副模樣的麼?”
“不。”她歪了歪頭,半垂了視線主動朝他湊疇昔幾分,紅唇開合間,氣味與他的融會在一起。他聞聲她的聲音放低了下來,終究不再像之前那樣氣憤激進。他瞥見她的眼神溫和了下來,乃最多了幾絲悲憫,她說:“邪不堪正,你我之間結局隻要一個,早在你害死陸箏一家的時候便寫定了――那就是你死,我活。”
金絲是粗糙的,滑過皮膚,激起一種近似疼痛的酥|癢。心頭的肝火愈燒愈烈,周景夕骨節泛青,咬緊牙關合上眼,一字一頓道:“住、手。”
“殿下怕甚麼?”他歪了歪頭,目光當複興味盎然,“怕臣拆穿您是個如何的人?也是,邊塞的護國將軍,威懾西戎軍功赫赫,竟然如許忘恩負義恩將仇報,不知多少邊關將士和百姓會寒了心。殿下為了證明本身與臣分歧,費儘千辛萬苦自欺欺人,騙得了彆人卻騙不過本身。”
喉嚨上的五指垂垂收攏,周景夕的呼吸垂垂變得困難。現在藺長澤固然武功儘失,但是以一個男人的力量要掐斷她的脖子,那也易如反掌。她喉頭晦澀地轉動了一下,目光瞥他一眼,艱钜道:“藺廠督既然不想殺我,那就彆再兜那些彎子。”
畢竟愛美之心人皆有之,固然美人是個寺人,也涓滴無毛病那張世無其二的仙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