廠督寥寥一笑,淡道,“三殿下是如何心性,我再清楚不過。到時,景夕護駕有功,那儲君之位便唾手可得了。”

回到廠督府已是深夜,藺常澤單獨一人回了配房,撩開簾幔一瞧,他的小阿滿正抱著錦被蜷在榻上,睡得像隻小貓,一頭青絲綢緞般放開。

話音方落,一陣沉穩的腳步聲便從不遠處漸近。批示使抱刀上前見了個禮,端倪平和道,“微臣給三公主存候。”

精密而和順的吻落在她的臉頰,耳根和脖子上,五公主被親得腦筋暈乎乎,俄然想起了甚麼,趕緊將他推開,美眸瞪大:“在外頭晃了一天,沐浴了麼?”

雲雪低眉點頭,“督主放心,部屬們都記取呢。”言罷轉過身,從隨行的小寺人手裡取過一個紫檀木匣子,恭恭敬敬地奉了疇昔。

藺二郎神采大變,麵上暴露幾絲惶然之色,拜道:“微臣千萬不敢!微臣有本日,全仰仗陛下提點種植,一片忠心六合可鑒,絕冇有半絲異心!”說著頓了下,又道,“隻是陛下有言,臥病期間不見任何人,微臣不敢有違,還望殿下明察!”

周景辭神采微變,回顧一望,隻見雨幕當中,一個身著蟒袍曳撒的高個兒男人篤悠悠行近,身邊替他撐傘的雙生子神采清冷,卻端的是一副美豔無雙的樣貌。雨簾子珠串似的從傘蓋下滾落,廠公毫無瑕疵的麵龐上冇甚麼神采,苗條的手指間纏著一串念珠,一粒粒蜜蠟珠子在他如玉的指尖流轉而過。

督主垂首,苗條的雙臂往前一揖,呼道:“微臣恭送殿下。”

“是麼?”周景辭吊起嘴角,“若無大礙,為何不準本公主入內探視?”說著眸中寒光乍現,厲聲道,“你們好大的膽量,竟然不準本公主意女皇,但是將母親囚禁了起來!”

批示使應是,“督主放心。”

周景辭麵露慍色,上前幾步,刹時被漫天大雨淋濕。一旁的小侍女忙忙舉著傘跟上前,卻被三公主狠狠一腳踢開。她怒道:“自女皇臥病,本公主連續來了不下三次,卻都被你的人攔了下來。本日不管如何,我都要進這鳳觀台!給我讓開!”

清閒公子眉眼間的神采有些龐大,略微點頭。

走出宮門不敷十裡地,夜色中便現出一抹高挑氣場的紅色身影,秦祿定睛細瞧,認出火線那人是雅主大人。

入夜了,無根水猶不斷,勾描得整片夜色寒凜如霜。秦祿冷得直顫抖,抄著兩手給掌印值房下了鑰,提上一盞宮燈,隨督主一道出宮往廠督府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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