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起先是極其順從的,扭著胳膊掙紮,但是冇由來地力不從心,掙紮的力道也便弱了下來。他將她細瘦的身軀嵌進懷裡來,雙臂收攏死死摟緊。
“你明白。”他線條柔潤的下頷就抵在她的額頭上,腔調安靜得波瀾不驚,“阿滿,有些事是冇法迴避的,事已至此,你也冇有挑選了。”
公主一貫豪放如男兒,行事風格也從不拖泥帶水,說出這番擲地有聲的話,實在不敷為奇。廠督微微一哂,曳撒一撩在花梨桌前施施然落座,撚起茶蓋兒輕拂茶沫兒,端倪含笑道:“殿下要與臣說甚麼,臣洗耳恭聽。”
但是……她下不了手,該死的下不了手!
“……”周景夕滯了下,腦筋有些蒙神,“甚麼話?”
日光流轉在藺長澤如珠似玉的麵龐上,他是最邃密的人物,渾身無一處不美到極致。太陽底下一照,燦爛得想能發光。
是麼?她愛他麼?她想他說的是對的。除了這個啟事,她想不出為甚麼本身會對他一而再再而三地心軟,想不出本身為甚麼會不時候刻擔憂他的病情與安危……那各種古怪的悸動和龐大的感情,都在頃刻之間找到了底子的泉源,她眼底俄然漫上一絲水霧。
說?如何成她說了?周景夕一怔,他這副事不關己樣樣胸有成竹的模樣實在可愛,彷彿天底下冇有甚麼不在他的算計中。她心中仇恨得難以矜持,咬著後槽牙道:“我說甚麼?廠督伶牙俐齒慣了,一副舌根子就能壓死人,我事事爭不過你。可這回事關嚴峻,你休想等閒亂來我!”
這個親吻是熾熱的,她喉嚨裡溢位一聲壓抑的低吟,纖細的十指用力地捉緊他不染纖塵的袖襴。他的唇緩緩下移,順次吻過她的下頷,滑落至溢位暗香的脖頸。光亮如玉的肌理,溫熱的脈搏起伏,勾惹著蠢蠢欲動的欲.望。
垂眼打量,五公主的骨架子同身形都那樣纖細,分開了戎裝和劍弩,她實在隻是個嬌弱的小女人,和多年前從他身邊分開時冇有甚麼辨彆。他瞥見她眼底壓抑的愁緒,心頭驀地便軟了下來,微涼的十指從琵琶袖下探出,試著去握她一樣微涼的小手。
清寒的嗓音從耳畔傳來,降落的,卻彷彿能叩觸民氣。他前所未有的溫和,彷彿渾身的戾氣都在頃刻之間斂儘了,在她耳邊道:“阿滿,昨晚的事並非是你覺得的彆有用心,也不是我對你的算計或暗害,你本來就是我的,我隻是做了我早就該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