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十指顫抖,咬了咬唇,拉開了衣衿,將潔淨得纖塵不染的單衣褪下大半。脖頸與雪肩處的大片肌膚透露在了氛圍中,遍及班駁的吻痕,嫣紅,青紫,極其含混地遍及在她渾身高低。
少時的工夫,五公主換上了一身碧水色的廣袖對襟衫,隨便挽了個墜馬髻便踏出了將軍府的獸頭門。午後的日光晴好,為偌大的京都鍍上了一層淡淡的薄金。她抬眼望,廠督府門前還是守著一群錦衣番子,一個個麵無神采神采冷肅,釘子似的。
驀地,菱花門被人從外頭推了開,她眸子一掀,隻見魏芙捧著一碗黑乎乎的湯藥進了門。見了她,副將娟秀的麵龐劃過一絲駭怪,半晌才擠出個乾巴巴的笑容來,道:“殿下……如何未幾睡一會兒呢?”
澄淨的鏡中倒映出一個女人。五官素淨,表麵精秀,隻是白淨的雙頰沾著一絲淡淡的潮紅,秋水明眸中也比常日多了幾絲難言的嬌媚神韻……
公主寂然地扶額,腦筋裡一時候混亂如麻。
來人是二檔頭任千山,他麵龐沉寂,蹙眉朝那番子喝道,“冇眼色的東西,認不出這是五殿下麼?還不讓開!”說完恭恭敬敬地朝五公主揖手,道:“殿下,廠督恭候多時了,請隨微臣來。”說完比了個請。
周景夕合上眸子揉捏眉心。
“……”恭候多時?這個假寺人倒是心寬,推測了她會來算賬麼?周景夕冷哼了一聲,皮笑肉不笑道,“廠督真是料事如神。”
“藺長澤,你給老子把話說清楚!”
她一怔,回過神後耳根子一熱,美麗的小臉頓時紅了個底朝天。
影象悉數倒流,白淨的雙頰從最後的慘白變成了血普通赤紅,公主用力地咬唇,渾身高低都被羞窘與氣憤填塞――該死,藺長澤對她做了甚麼!
她冷嘲熱諷,二檔頭聽了也不覺得意,神采間還是恭恭敬敬。兩人從廊腰縵回中穿行而過,徑直往主院前行,垂花門前的近衛是飛翩和晨鳧,見了她畢恭畢敬地揖手,異口同聲道:“五殿下。”
五公主雷霆大怒,嚇得魏芙麵色大變。她慌了神兒,趕快上前將公主攔下來,皺眉勸道,“殿下千萬彆打動!事情已經產生了便無可轉圜,就算您把廠督殺了,那也於事無補啊……”
周景夕垂眸覷了一眼阿誰藥碗,並不伸手去接,隻是十指微動將裡衣重新穿好。未幾,她半眯了眸子望向魏芙,淡淡道:“你曉得了?”
副將是就事論事,可這話聽在周景夕耳朵裡卻變了味。她氣得短長,隻覺這丫頭是胳膊肘朝外拐,當即橫眉怒道,“魏芙,你究竟是誰的人?這個節骨眼兒你還替那道貌岸然的色胚說話?你是不是要氣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