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嚇了一大跳,滿臉被噎住的神采悚然瞪著他,磕磕巴巴地擠出幾個字:“廠、廠督開甚麼打趣……”
她側目,粲然的一雙眸子因為咳嗽氤氳上了一層水汽,滿麵驚駭道:“我勸廠督還是不要提這個了,越提我越瘮的慌!這樁婚事是如何一回事,你我都心知肚明,廠督何必老拿這來膈應我呢?太不仗義了!”
落荒而逃的行動很老練,但是被一個妖嬈的美人做出來就顯得格外敬愛。他挑眉,一把鉗住那隻纖細的腕子將人扯了返來,她毫無防備,被他拉得踅身跌坐進他懷裡。
“嗯……”她低吟,身子弓起一道嬌媚的弧度,縈著霧氣的視野裡映入他的臉,薄唇帶笑,文雅的,高潔的,冷傲似妖。
公主眨了眨大眼睛,晶亮的眸子裡浮起幾絲疑雲,訥訥點頭:“是啊。”
胸口砰砰砰地像是鼓雷,她在慌亂中強自平靜下來。他身上有淡淡的沉香味,淡雅怡人,卻令她嗅到一絲|誘|惑又威脅的氣味。她在兩手生硬地垂在身側,感遭到他的指掌一下一下地撫過她背後的長髮,再順著背脊往更上麵遊走。
藺長澤的唇貼著她的紅唇悄悄拂過,最後在她的耳根處停駐,緩緩道,“本日放縱西戎人行刺女皇的人,與命令朝我放暗箭的人是同一個,你想到是誰了麼?嗯?”
周景夕垂眸,目之所及,他的手指潔淨苗條,比甜白瓷更加精美剔透。她不由悄悄咂嘴,一個男人的手竟比閨秀的還標緻,的確是不給女人們活路。
“我……”五公主轉頭,將好同他臉對著臉,四目相對,冇由來令她鎮靜。她眸光閃動著移開,兩手交疊地扣在一起,垂首悶悶道,“這是我的私事,廠督問這個做甚麼?”
他拿巾櫛替她拭去嘴角的水跡,瑩白的指尖在火光下幾近透明,輕哂道:“二郎年青有為,儀表堂堂,你現在與他不熟諳,不免心中架空。”他側目去望窗外的六合,玉輪隱冇了,半邊蒼穹裡隻要寥寥幾顆星,光影暗淡,調轉目光看向她,倒豎的眉和嗔怒的臉,統統都重新靈動新鮮起來,“等成了婚便要朝夕相對,說不定會假戲真做呢。”
他抱著她悄悄搖擺,輕捏著她的下巴一抬,視野落在她迷醉誘人的小臉上,波瀾不驚道,“我費經心機設下這個局,就是為了讓那位高坐明堂的天子重新瞥見我的阿滿。以是阿滿籌算如何酬謝我?”
藺長澤長臂一攏將她摟進懷裡,強勢的,不容抵擋。離得近,能夠聞見她身上淡淡的暗香。辯白不出是哪種香料,也辯白不出是從那邊發散出來,隻曉得絲羅密佈交叉在一起,籠住便讓人無從脫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