禮尚來往,彷彿相互都不會虧損。但是他還點頭回絕了,明顯對這類小孩子家家的行動不甚附和,隻是望著她淡淡道,“殿下既然不肯說,臣就換個說法來問。殿下對二郎不感興趣,那臣呢?對臣感興趣麼?”
廠督哦了一聲,尾音曼轉輕揚,勾扯出一股說不出的含混來。他的眸子仍舊不從她的小臉上挪開,手上慢條斯理地替她纏白繃,極遲緩地吐出兩個字:“是麼?”
周景夕是瘦高身材,幾近與軍中矮個的男人齊平。但是廠督實在是高,坐著幾近都能到她下巴,她鎮靜,措手不及落在他腿上,竟然顯出幾分嬌小翩然的意味。
公主眨了眨大眼睛,晶亮的眸子裡浮起幾絲疑雲,訥訥點頭:“是啊。”
胸口砰砰砰地像是鼓雷,她在慌亂中強自平靜下來。他身上有淡淡的沉香味,淡雅怡人,卻令她嗅到一絲|誘|惑又威脅的氣味。她在兩手生硬地垂在身側,感遭到他的指掌一下一下地撫過她背後的長髮,再順著背脊往更上麵遊走。
這話半帶摸索的意味,聰明人刹時就能聽得出來。隻可惜,周景夕在彆的上頭冰雪聰明,凡是同豪情沾邊的事情卻比木頭還癡鈍。她不懂他話裡的意義,思來想去,感覺他這麼說,能夠是但願她真的與那位才見過兩回麵的胞弟在一起?
“嗯……”她低吟,身子弓起一道嬌媚的弧度,縈著霧氣的視野裡映入他的臉,薄唇帶笑,文雅的,高潔的,冷傲似妖。
廠督線條完美的下頷挨在她的頭頂,她模糊感到不安,身子微動試著推拒,卻被他更加用力地監禁。她聞聲他的聲音重新頂傳來,輕柔降落,動聽得像樂工口中哼的漢樂府。他的嗓音了含笑,說,“這麼急著走?”
藺長澤挑眉,捏著她的下吧迫使她昂首,垂眼在她臉上細細審度,半眯了眸子道:“見我被偷襲,你命都不要了,還嘴硬?”
“啊?”她駭然一驚,猛地從杌子上站起家,衝口而出道:“你竟有娶妻的籌算?這動機何時有的?哪家女人?長甚麼模樣?”
她側目,粲然的一雙眸子因為咳嗽氤氳上了一層水汽,滿麵驚駭道:“我勸廠督還是不要提這個了,越提我越瘮的慌!這樁婚事是如何一回事,你我都心知肚明,廠督何必老拿這來膈應我呢?太不仗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