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琪本來想到了船頭,再呼喚岸邊的人幫手。但是見兩岸皆是青山翠石,那裡有甚麼火食?不由得麵色驟變。
安琪濛濛淚眼中見那船伕已經罷休。她這才鬆了口,雙掌齊出,朝船伕胸口猛地一推,欲把船伕推動江中。
安琪體力不支,目睹要被船伕將鐮刀搶了去,情急之下埋頭便朝他左手背上咬去。
嬌杏頓時大吃一驚,隻得整小我倒在地上,滾到船艙外。她皓齒咬住鐮刀的木把,去堵截雙手的麻繩。廢了九牛二虎之力,隻覺牙齒痠痛,但總算割開了手上的粗繩。
“公然醒啦!我去回老爺。”
安琪驚道:“這麼說,我冇有死?”
所謂刀劍無眼。船伕害怕安琪手中的鐮刀,隻得悻悻地與安琪對峙著,雙雙退出了船艙。
安琪道:“如此真是多謝了你家老爺的拯救之恩!”
話音剛落,又見三四個年紀相仿的清秀女子湊上前來。
安琪不由擔憂起嬌杏等人的安危。但轉念又想,那船伕已經溺水身亡,嬌杏等人已經出險,倒也放下心來。
安琪背心快被打散了似的,疼得眼淚直流,卻仍舊不肯鬆口。
榻前的小女人轉頭喊道:“你們彆忘了,再請李大夫來瞧瞧!”
小女人道:“你方纔復甦,身子還虛著呢。要謝我們家老爺,不必急於一時。”
船伕左手背上的皮肉彷彿被安琪咬掉了似的。他隻得先鬆開了手,連連叫喚道:“你是條硬男人!快鬆口罷,我左手快冇啦!”
“我也去回太太!”
那船伕後腰抵住船幫,因左手被咬得血肉恍惚,疼痛不已。此時還未反應過來,俄然上身受力,身子已向後仰去。他倉猝當中,趕緊拉住安琪的手腕,以免墜入水裡。
固然安琪雙目緊閉,但潛認識中,一股力量支撐著她必然要活下去。
但聽得“噗通”一聲,安琪與那船伕雙雙落入了江中。
不時一股紫檀香飄來,安琪感覺幽雅寧靜。本來塌邊便是窗戶,精美的雕工,罕見的木質。窗外青山綠樹倉促而過。
安琪雙手緊緊地摟著浮木,不敢有涓滴鬆弛,隻是現在她眼皮實在太重了,雙眼望著江水久了也有些頭暈,竟在不知不覺中昏了疇昔。
一陣腳步聲傳來,又輕又快。安琪聞聲看去,隻見紗幔掀起,一個八九歲的小女人湊上前來,嗬嗬笑道:“你總算醒啦!”
不知這麼昏昏沉沉了多久。在這半睡半醒之間,她隻感覺身子已經不似先前那般冰冷了。耳畔模糊約約聽得一些人聲和腳步聲,隻是不太明白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