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七葉看著光亮的右邊袖口，“另有一件桃花衫。”
常女人徹夜守在一邊，眼下一圈青黑，聞言欣喜萬分，跪下給龍七葉重重磕了個頭，“多謝龍女人拯救之恩。”
破裂的海市煙氣從半空兜頭落下，不知怎的，聞著這美好的氣味，連著行動都慢了很多。龍七葉提著燈徐行繞過人群，紅色的身影隱冇在姑蘇的青磚黛瓦之間。
龍七葉同常女人道，“令尊已經病癒了，療養幾日便能規複如初。”
小蛟不由問道，“你到底是甚麼人？”
龍七葉開了一隻白玉匣，裡頭的香料和白玉一色，幾近辯白不出，帶著難以言喻的香氣，小蛟眼睛一亮，“龍涎香！”
“不要，不要，不要！”小蛟驚駭的連連點頭，自視窗竄入小池中，濺起水花一片。
“憑甚麼你送他香。”
貴重的龍涎香和榆樹皮一起被研磨成粉末，最後被製成一柱極美的紅色線香。
比起上一回的狐狸，這一次的線香簡樸了很多，小蛟問道，“此次的香馳名字嗎？”
小蛟忙比了個噓的手勢，“如何好說佛祖的，慎言慎言。”
數百味藥材被倒進一隻大罐裡悶煮，小蛟被藥味熏得頭暈腦脹，“這麼多一起吃不會死人嗎？”
“憑甚麼常大夫買香不消換命！”
烏黑的線香被插在藥中，在烏黑的液體裡站得筆挺，也不見龍七葉燃燒，那香便本身燃了起來，吐出嫋嫋青煙。
“冇為甚麼，姑蘇城住得厭了。”龍七葉笑道。
龍七葉每月給她一兩銀子做人為，作為一條魚來講，的確是一筆钜款了，不過明顯對這件桃花衫來講，一兩銀子估計是不敷的。
龍涎香和伽藍香的味道繚繞鼻尖，苦澀的海水味道極其濃厚。
她的尖叫驚醒了世人，撞門的人朝老大夫望去，公然規複了，半點傷痕也不見，他們看向龍七葉的眼神就充滿了狂熱。
小蛟勉強擋在龍七葉身前，被人擠得狼狽不堪，發上金束帶都被熊孩子拽去一根。龍七葉將龍紋香球懸迴腕上，一提琉璃燈，燈幽幽的藍光印在世人臉上，詭異得很。
“莫說是白送的返魂香，就是白送的青菜蘿蔔，也會有人想要打主張。”龍七葉提著燈走到常大夫身邊，用燈照了一回，含笑道，“無妨，燃了香便能好了。”
人群被半空那海市蜃樓震住，風從破門灌出去，將海市吹得東倒西歪，彷彿是趕上了海中巨浪，一下下，將繁華如夢摧毀得支離破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