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好有普濟堂的小學徒出來一齊幫手分散，也足足花了小半個時候才從人群中脫身。小學徒拴上門，萬分歉意的道，“龍女人對不住，許是昨日有人在門外頭聽了你是送的香，本日一大早就圍了這很多人來。”
常女人欣喜若狂，連連伸謝。
小蛟勉強擋在龍七葉身前，被人擠得狼狽不堪，發上金束帶都被熊孩子拽去一根。龍七葉將龍紋香球懸迴腕上，一提琉璃燈，燈幽幽的藍光印在世人臉上，詭異得很。
“不要，不要，不要！”小蛟驚駭的連連點頭，自視窗竄入小池中，濺起水花一片。
“整天你啊我的，冇個端方。”龍七葉在她頭上敲了一下，“提及來你又欠我一味香。”
龍七葉正要說她，燈火俄然跳動起來，藍光亮明滅滅，她停下腳步道，“引魂燈有異，這裡必然有甚麼東西。”
小蛟皺著眉道，“常日裡不是都很怕我們麼，這會兒如何又敢了。”
烏黑的線香被插在藥中，在烏黑的液體裡站得筆挺，也不見龍七葉燃燒，那香便本身燃了起來，吐出嫋嫋青煙。
小蛟頃刻間就嚴峻起來，牢堅固著龍七葉，不曉得是會竄出一隻女鬼還是一隻張牙舞爪的怪物呢。
“冇為甚麼，姑蘇城住得厭了。”龍七葉笑道。
“憑甚麼你送他香。”
“若不是你說，我必不會管這個閒事。”
孫婆娘尖叫道，“既然這老東西冇事，那我相公的命如何辦！”
龍涎香和伽藍香的味道繚繞鼻尖，苦澀的海水味道極其濃厚。
內裡的人許是累了，垂垂聲弱下來。
“一條命，換一味香，端方夙來如此。”龍七葉神采冷酷，“既你們開口了，我便接下這些買賣了。從這位女人到那位大伯，一共十一人剛纔開口了。家中後事可備好了？”
外頭俄然有人猖獗的撞門，便撞便哭喊道，“你這個庸醫，騙了我們銀子，還害死了我相公，你滾出來！”
“要緊嗎？如何撲到你身上了啊！？”小蛟抬頭去看龍七葉。
她的尖叫驚醒了世人，撞門的人朝老大夫望去，公然規複了，半點傷痕也不見，他們看向龍七葉的眼神就充滿了狂熱。
二人一起閒話著到了普濟堂門前，門口黑壓壓的圍了很多人，見她們過來，都湧了上來。
按例是先燃了三炷香奉於這些香料和藥材。
破裂的海市煙氣從半空兜頭落下，不知怎的，聞著這美好的氣味，連著行動都慢了很多。龍七葉提著燈徐行繞過人群，紅色的身影隱冇在姑蘇的青磚黛瓦之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