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他眼裡藏不住的歡樂,陶陶莫名有些心傷,這些生在帝王家的人,雖錦衣玉食,高貴無雙,卻也有屬於他們的無法,層層端方束縛了親情,母子不能常見麵,本該和樂一堂的父子,成了君臣,大家間本該最平常的親情,之於他們卻成了最豪侈的東西。
七爺聽了結低聲道:“可我這滿心的離愁該如何排解,你這一去少說也要兩個月方能返來,若不是承諾過你姐送你爹孃的靈牌返鄉,倒不想你去的,你性子跳脫,一去這麼些日子,到底叫人憂心。”
想到此,倒不好跟他鬧彆扭了:“暢音閣是不是看戲的處所啊,皇上如何想起這個了,莫非是為了十月裡的萬壽節?”
陶陶這個悔怨啊,早曉得本身就不管閒事兒了,隨口說了一句,就引出這麼多後遺症來:“阿誰,我也不曉得,就恍惚記得有這麼回事兒。”
小雀打動的不可,爺對女人太好了,真是甚麼都想到了,女人還跟爺鬧彆扭,真是的,轉頭本身必然好好勸勸女人,往哪兒找爺這麼好的人去啊,有句話叫肥水不流外人田,這麼好的爺歸了彆人豈不成惜,女人最會做買賣,如許簡樸的事理莫非也想不明白,隻女人用些心機,將來……
七爺也是一宿冇如何睡,五更的時候稍稍打了盹就起來了,叫人把陶陶要帶去的行李搬到車上,先拉倒城外船埠上,叮嚀好了,方讓小雀兒叫陶陶起來梳洗,折騰完,坐在炕上吃早餐的時候,陶陶才復甦過來。
子萱湊到她耳邊私語:“倒不是為了彆的,你不來,就我跟三爺待著,三爺那張臉一點兒神采都冇有,冷冷瞥一眼,我這渾身都顫抖,又不好躲開,這半個時候可受大罪了,你得賠償我。”
子萱這纔對勁的點頭:“這還差未幾。”
陶陶怕他再提這個,忙岔開話題:“你瞧這會兒雨下的更緊了,打在芭蕉葉上的聲音,像不像你上回撫的那首曲子,叫甚麼來著,對,瀟湘夜雨,不如你操琴給我聽好不好?”
哥倆客氣了客氣,三爺獨自登舟,子萱也很有眼色的跟了去,船埠上一時就剩下陶陶跟七爺相對而立。
陶陶嘿嘿一笑:“不是甚麼要緊的東西,就是一些陶器,我籌辦去南邊騰出銀子來買些南邊的特產,三爺你如果瞧上甚麼,儘管跟我說,我保準給您弄返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