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婆子起夜，瞧見蘇霽華屋內亮著燈，便上前來瞧瞧。
男人立於院內，抬眸看向那靠在假山石上的蘇霽華，眸色清冷，卻並無情感。
“白孃的命是大奶奶救的，天然是情願教的。”白娘點頭，回身入內，半晌後拿了一張素紙出來遞與蘇霽華，“這是詞曲。”
那手香肌玉骨，帶著凝脂冷意，與賀景瑞炙熱的肌膚貼在一處，如同冰火兩重。
賀景瑞手中利劍不斷，蘇霽華唱的愈建議興。
放緩了聲音，賀景瑞又問了一遍，“無事否？”
蘇霽華聲媚音嬌，嗓音卻又帶著一股奇特的清冷感，原是最合適唱曲的，但她偏生就是個五音不全的調，任憑白娘磨破了嘴皮子，唱啞了喉嚨都冇能掰過來。
“不好，是朱婆子來了。”蘇霽華麵色一變，跳下繡榻直奔朱窗前推開窗欞，朝著賀景瑞道：“三叔快從這出去！”
蘇霽華垂眸盯著麵前的茶碗，卻不飲，隻攏著袖爐道：“講的是甚麼？”
蘇霽華站在戶牖處, 先是掃了一圈屋內，然後纔將目光落到白娘身上。“你本該跟著二爺，卻隨了我這個孀婦，生受了委曲。”
“天祿，將這袖爐收了吧。”
近幾日的大奶奶，真是愈發不普通了。
蘇霽華下認識縮了縮手，指尖輕動輕移，搭住了那繡著精美繡紋的領子邊沿。
作為一個守端方的孀婦，蘇霽華的器具物器一貫極其簡樸。小室內置有一窄邊書幾，上燃沉香銅爐，輕煙如縷，小巧高雅，上備置筆硯，鎮紙下是蘇霽華新謄寫好的佛經，用以祈福安康。旁有一石製小幾，上置一茶，暗香噴鼻。
“如何，你不肯教？”蘇霽華抬眸，眼尾上挑，透出媚色。
蘇霽華睜大眼，與賀景瑞對視。
賀景瑞原也冇重視，現下站在牆下，聞到從蘇霽華身上傳來的沉香味，才曉得本身那大氅上沾著的，是她房內的沉香，如此，便平白添了一些含混。
蘇霽華收攏掌中暖玉，目光落到木施上, 那邊掛著賀景瑞的大氅, 她已親身用熏籠熏過, 用的還是上等的沉香，與她常日裡用的普通無二。
賀景瑞輕咳一聲，垂眸之際看到那落在雪地上的袖爐。
梓枬自小便隨在蘇霽華身邊，已奉侍多年，但常常見到蘇霽華卻還是忍不住的要讚歎一番。大奶奶未出嫁時便是新安郡馳名的美人，出嫁後到了應天府也難有相媲美者。
“你方纔唱的是甚麼曲？我聽著倒是不錯。”蘇霽華踏進屋子，白娘從速給她倒了一碗熱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