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見深那死孩子毫不抵擋地衝著申行的掌心奉上去,這一掌下去保準能把他的腦袋打得稀巴爛,到時候彆說是一顆還魂丹,就算是把他埋在還魂丹堆裡,流出來的,也仍然還是一堆黃白腦漿!
申行也不籌算跟他廢話,坐觀虎鬥的這一個下午,已經讓他的耐煩耗損殆儘了,“把方劑交出來。”
衛君言掠進林子裡瞥見的就是這麼一幕。
李詹罵秦見深是瘋子,申行深覺得然。
城東的這片樹林很馳名,陣勢平坦鬆木深旺,鬱鬱蔥蔥的華蓋之木幾近將整片天都遮了起來,炎炎夏季時山林裡就非常清幽風涼,常日裡經常有人呼朋喚友,來林間吟詩做賦騎馬射箭,是個乘涼的好處所。
功敗垂成。
他的醫術是能吊一吊死人的命,莫非還能讓他再長出一顆腦袋來不成?!
申行拍過來的掌心灌滿了內勁,秦見深竭力對了一掌後,精氣耗儘,丹田裡空空如也,再難接住第二掌,他曉得這就是絕頂了。
申行看了眼天氣,心知他還得再快些,固然淩陽王回京援朝之事隻是秦見深扯談吹牛,但顛末本日那場合謂的‘皇天大怒’,他部下那三萬精兵就完整成了廢軍,那裡敢反秦家……天降神怒警示反賊的動靜一旦傳回都城,他先前吃力拉攏的大半權勢都會顧忌三分,說不定還會心生害怕臨陣背叛,倘若照原打算行事,他恐怕再難成事了。
隻是現在林子裡各處橫屍,到處都是沾著血的兵刃和殘肢,襯著這不見天日的深幽,就透出一股陰寒之氣來,半點也瞧不出詩情畫意。
秦見深腦筋固然暈叨叨的,卻明白申行說神物是甚麼,不免就又想起衛君言來,心說以那小子鄙吝非常的性子,曉得他偷拿了方劑,偷拿了堆在密室的黑粉末……並且不但拿了,還拿得一乾二淨連渣也不剩,指不定還很多活力呢……
在衛君言看來,他和秦見深確切有點緣分,孽緣,冤孽深重。
他身邊的人死了個七七八八,還剩的兩個固然還會喘氣,但也頂不上甚麼用了,他受了重傷,腰腹上的一刀是致命傷,鮮血染紅了鎧甲,已然是強弩之末。
秦見深微微眯了眯眼睛,“甚麼方劑?”
彷彿從他曉得李詹再無抵擋之力開端,他的身材就跟他做起對來,暈眩感一陣又一陣往上湧,全部天和地都開端恍惚,閒逛,然後扭轉,接著就是噁心,反胃……
申行天然也看出秦見深強弩之末,也看出秦見深就算死也不肯把配方給他,他冇時候擔擱,心下一衡量,乾脆冇了顧忌,脫手越來越狠,既然拿不到配方,那就殺了秦見深,立馬回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