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言重。”劉牧因低頭道,“臣妾冒昧前來,是想扣問陛下,今兒下午的聖旨……”
“今兒真是熱烈。”秦楚暝手裡另有半碗米飯,下認識朝邊上捱了挨,將陶月安護在身側,悠悠道,“朕不過陪昭儀用個晚膳,你們就一前一後像箭一樣飛進正陽宮不說,還端著副苦大仇深的神采,活像朕欠了幾百萬兩銀子似的。嚇著滿屋子主子不打緊,如果驚到朕籌辦投胎的小太子,結果是誰來負啊?”
“三品昭儀,是前朝纔有的官職,陛下這麼封,是用心在偷梁換柱。”莊將軍直來直往慣了,又是看著秦楚暝長大的,和他爹似的,也不繞圈子,直切主題,“陛下想藉著這個彆例違背信譽,殊不知所謂,人無信,無以立。”
陛下正給他野生的小豬喂晚膳,他夾起盤子裡的胡蘿蔔,還騰騰冒著熱氣。因而謹慎地吹吹,剛送疇昔,就被陶月安黑著臉一把打掉筷子。
劉牧因嚴峻地跪在地上,嚴峻之餘還想著,如何不是小門路過來,他纔是陛下身邊的寺人總管。昭儀雖說不是皇後、四妃,也算是位分較高的妃嬪。讓這個麵熟極了的小寺人給她宣旨,不會是陛下心機有變?
陶月安偷偷從後背抓住了秦楚暝的衣角。不安地扯著他,晃了晃。像不滿他跟彆人說話,不睬本身。
“陛下。”小蓮出來好久都冇出來,劉牧因委實不安,又不肯錯過這個幾次,推開門,竟就這麼明目張膽地闖進了正陽宮!
“老臣不敢。”
“嗯。”
正陽宮裡頭,天子陛下和昭儀娘娘間的戰局對峙不下,還是陛下先讓步,“就一塊,剩下的等吃完飯再吃。”
“老臣有兩點想說。其一,俗話說,名不正則言不順,言不順則事不成。事兒不成,就直接證瞭然,陛下不取信諾。為人君主,重信重誠,陛下此舉,實非明君所為。其二,大殿之上,訪問外臣,陶昭儀公開恃寵生驕,遠非宮妃的安妥。”
娘娘昂著下巴,勉強同意了。
“鬨甚麼鬨?”秦楚暝雖是斥責,卻從小門路手裡接過一雙新的,“給朕循分點用膳。”
“聖旨?”秦楚暝也不看她們,就坐著餵食,“多吃些青菜,不準挑食……彆看點心,方纔已經吃了一塊。”
“劉……劉昭儀?”陶月安的嘴巴剛還撅得能掛油瓶,秦楚暝好說歹說都不鬆口。聽著小蓮的稱呼,刹時像跌進一個冰洞穴,渾身都結起一根根冰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