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他終究放開了一向按住畢天冬的手,拿掉了那煙鍋。在充滿了黑灰的手上拍打了幾下,將上麵的口水擦淨,又從腰間取出了一搓菸草放入煙鍋中,又掏過一塊柴炭將其點著。
冇有回到雨心長老的話,低頭看著畢天冬緊閉著眼睛的模樣,李徒弟將手上的力量又加了幾分,疼得他展開眼睛瞪著他,眼中充滿了不解,另有一絲痛恨。
李徒弟從腰間拿出一杆煙鍋,用火鉗夾起一塊火炭,點著了火,靠在斷裂的門欄上,懶洋洋地的撥出了一口青色的煙霧。看著這煙霧隨風飄散,他才轉頭看著雨心長老。
但是方纔一動便牽涉到了身上的傷口,陣陣的鮮血滲了出來。
李徒弟聽到他的話以後,放下煙鍋大笑著,搖了點頭看著畢天冬說:“看來你小子還真是我的門徒,我當年拜師的時候也是問的這個題目。”
將熾紅的劍胚放入一旁的水中淬火,跟著響聲冒出了陣陣的水汽,環繞在這鐵匠鋪的屋頂,靠著牆壁的一個伴計順勢拉脫手中的繩索,稠密的霧氣順著繩索另一端的氣扇排擠,固然已經是三麵通風,可這屋子裡的溫度卻彷彿仍冇有降下一分。
“咬著它,免得再把舌頭咬下來。”
畢竟還是一個女子,即便已經是一名法相大能,天生的母性還是使她的心腸比李徒弟軟了太多。常日裡看到平常的孩子刻苦她都會肉痛,何況是這個她一向將其當作親弟弟對待的畢天冬,看到他這個模樣,心中還是有些不忍。
說到這裡,李徒弟自嘲的笑了笑,“你看我,就是那不聰明的,一個法相都冇悟出來,就算是金丹美滿,也不過隻是逗留在結丹三期的境地罷了。”
這兩種異化在一起的東西,被他們這類人稱作百草霜,都有著殺菌消毒的藥性,還能促進傷口快速癒合結痂,不過也有著一個壞處,就是比較輕易留下疤痕。
一張四方大口一張,暴露了那有些發黃的牙齒,笑起來的雙眼眯成了一條縫,共同著那細弱的眉毛倒是顯得很喜慶。畢竟他還是個孩子,看到這幅氣象也跟著一起笑了起來。
聽到他的話,雨心長老一驚,本來覺得在經曆了這缺一道人的事情以後,李徒弟是不會再想要收畢天冬為徒了,可現在聽他的意義,彷彿已經認定畢天冬為他的門徒了?
“冇事,這小子用的劍是我打的,他還是我的門徒,我又如何能夠置身事外。”
此時的畢天冬口中死死地咬住那煙桿,每當李徒弟將那百草霜敷到他的傷口上的時候,他的身材都會不自發地顫栗。疼痛使他的認識非常的復甦,對於二人的對話聽得也是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