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尋轉頭攙了一把李隨豫,他的腿固然能動,卻還不矯捷。千尋扶著他到洞室中心的樹乾旁坐下。李隨豫昂首看了會兒,歎道:“這真是奇妙,樹中有樹,彆有洞天。”他抬手指了指頂上透光的處所,說道:“這裡應當是個樹洞,上麵的洞口是樹乾的絕頂。冇想到中空的樹洞裡,竟還長出了樹來,比內裡這棵還要高出很多。”
震耳欲聾的水聲在山洞中翻滾反響,下一刻竟有風從洞中吹來。千尋當即昂首向山洞深處望去,可惜黑得甚麼都看不見。她捏起李隨豫的手掌,在上麵寫道:“我去去就來。”
三眼紅娘,這個名字俄然呈現在她腦中。雖未曾見過,但文籍中是有記錄的。這類瓢蟲隻在極南的百越密林中纔有,本日碰到的那些,是被人特地安插在草叢中的,如果被它們咬上了,直接鑽進血管裡,數量一多,瞬息就要斃命。再想到那些水行的蠕蟲,俄然就按捺不住噁心。
千尋趴在洞口,手中死死拽著李隨豫手臂。
千尋倉猝去檢察他腿上的傷,兩邊的小腿和大腿上還鑽著幾條的死蟲。她取出薄刃匕首劃破傷口處的布料,探指導了他腿上的幾處穴位,又回身在他上身點了幾下,肯定人已經被完整定住了不能轉動,這才抬起他的一條腿擱在本身膝上,手中刀刃滑落,眨眼間已切開死蟲鑽入的口兒,刀背輕挑,拋出了完整的蟲屍。肌肉上留下了藐小的洞,淌出了玄色血水,她用指甲挑了些粉末抖上麵,又從腰間小袋中摸了瓶藥膏出來,用手指挑了點,漸漸塗在傷口四周。措置完一邊的傷口,她再去搬起另一條腿。
跟著行進,山洞垂垂寬廣起來,洞壁上時不時排泄點水來,覆蓋著光滑的青苔,再今後竟有些細弱的樹根從山石中傳出,盤在洞壁上。俄然,火線呈現了亮光,未幾久,兩人就爬到了石洞的絕頂。
千尋“嗯”了聲,並未介麵。李隨豫又道:“你肩上又在滲血了。”
方纔從瀑布滾落時,李隨豫先發明瞭這個藏在水簾背後的小洞口。他一把將千尋推了疇昔,本身卻錯過了最好機會,加上腿上中了蟲毒,隻能毫無體例地墜下。幸虧千尋立即伸手抓住了他,這才讓他勉強懸停在洞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