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跟你去看看雪山。”
千尋看著他一貫清雋暖和的臉上暴露呆怔的神情,鼻頭也有些凍得發紅,一點被風吹散的碎雪沾在上麵尚未化開,她不由自主地伸脫手指輕刮他的鼻梁,笑道:“可不是,不然我早上去了。”
千尋暗歎一聲,幾近是小跑著跟上他,卻不知這位少店主何故心血來潮。“如何不讓周楓跟著你?”李隨豫笑而不答,隻放慢了些腳步。
“三四年前吧。當時也是雪蓮的花期,我和師父一起來的。”千尋另有些喘。
再上路時,於掌櫃已得知千尋要離隊,他讓伴計分出些乾糧、水囊和防身藥物器具來,打了個承擔遞給千尋。千尋伸謝接過,看著世人走儘,一轉頭,卻見李隨豫站在朝東的路邊等她。
“阿尋,不要睡。”
李隨豫訝然,雪山攀登不易,越靠近山嶽便越凶惡。竟會有人大老遠趕來登山,就為了看日出。
千尋深吸一口氣,肺腑沁涼,鼻間有淡淡雪意,悄悄嗬出,刹時凝出了薄薄的水汽。搓了搓冰冷的手,捂在凍得發紅的耳朵上。她緩緩催動著沐風真氣,垂垂有了些暖意。轉頭看向李隨豫,見他雖麵上也有些凍得發紅,雙目中卻神采奕奕。她淡淡一笑,轉頭貪看著山川交叉。
空中飄起了雨滴,吹在她的麵上,很快髮梢就潮濕得滴出水來,濃厚的水汽中愈發難以視物。她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持續查詢著山岩。雨越下越大,雷鳴翻滾。沾了水的雪濕滑起來,有的直接從岩石上滑落,留下一層薄冰。
兩人沿山脊向上行了兩個時候,已幾近置身低雲當中。向下望去,隻見連綿的山川如蒲伏的巨獸,蒼翠的植被軟綢般覆蓋其上,遠處嶙峋的山脊雪痕交叉伸展,如皎白的血脈。
半晌後,兩人又向上攀去。
入夜時,兩人在一處背風的山壁間歇息。入夜以後,氣候愈發酷寒起來。千尋再次接過李隨豫遞來的水囊時,偶然間碰到了他冰冷的手指。她乾脆握了上去,公然涼得完整。因而放下水壺,度了些沐風真氣疇昔,未幾久,他便規複了溫熱。
“遠遠瞭望和置身此中,感受是不一樣的。”李隨豫回身在朝東的路上走了起來,千尋不得不跟了上去。
“你前次來是甚麼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