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是麼,辛某這就讓人去將鄭老闆找來。”說著,辛十三轉向李隨豫,道:“聽聞夫人壽宴前,鄭老闆在裴家的花間晚照宴請了小侯爺,確有此事吧?想必鄭老闆現在還未分開梁州城,隻要小侯爺派人走一趟便知真假。”
卞雍卻不慌不忙地說道:“可不是我說的。燃犀閣拍賣會的買家,卞某夙來都不會向外界流露。倒是孫會老,那日在我拍賣會上已然自報名號,引得盜賊前來,拆了我的屋子。卞某尚未扣問孫會老是如何回事。”
孫昊一手指著卞雍,道:“如何回事?能是如何回事?卞雍,你且想想,你的那些寶貝都是從何而來?彆人不曉得也罷了,老孫我還能不清楚麼?你一早就和黑道有來往,以是貨裡多多極少夾著贓物。就說此次賣的那隻遊仙枕,早兩百年就入了前朝天子的墳,要不是有人挖了墳盜了墓,這東西能跑去你的燃犀閣?”
裴欒義聞言,茫然道:“神仙居?啊,神仙居,那是交給犬子耍著玩的酒樓。卞會老說要建個隧道,犬子覺著風趣便同意了。孫會老,裴某哪敢做甚麼狼狽為奸的事,你可折煞裴某了。”
孫昊聞言,完整怒了,道:“老子去燃犀閣買件玩物,何必向你交代?卞老頭,你也太不隧道,燃犀閣的買賣,先前從不見你向夫人報備,何故此次卻出了例外,我這才從那邊出來,夫人轉頭就曉得我孫昊買了甚麼?”
辛十三嘲笑道:“不錯,那礦山的確是我辛家牙行出麵賣予你的,但你可莫要忘了,這烏塗山本來是誰家的財產?烏塗山地處臨川,那塊地本來的仆人又為何會捨近求遠,特地拜托我青川辛家出麵?”
辛十三俄然怒上心頭,他為天下糧倉苦心運營多年,即便是在十六年前老侯爺不幸身故後,他也未曾丟棄這李家,乃至不吝幫著姚羲和同天子周旋。雖說這青川之事確切是他貪婪,可哪個販子不貪婪呢?這姓孫的、姓裴的、姓卞的,又哪個是完完整全潔淨的?誰的手底下冇些貓膩,可誰都未曾怠慢天下糧倉的事件,為何就要將人逼上絕境呢?為何他失了個兒子,還要連辛家的臉麵也一塊兒失在了這梁州城裡?!
辛十三頹唐地癱坐在椅中,愣愣地看動手中的賬冊,耳邊是孫昊聒噪的聲響,垂垂化作了“錚錚”的耳鳴。此時他已聽不清孫昊在說甚麼,隻見劈麵的裴欒義和卞雍也都看向這邊,裝腔作勢地擰著眉毛,張口說了些甚麼,其他人竟也紛繁點頭,似是作了甚麼定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