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隨豫再退兩步,忽身後竄出一黑影來,一拳打在了孫昊的刀身上。刀身劇震,收回嗡嗡的聲響,隨即墜地,深深地紮入了地上的青石板裡。孫昊被龐大的力道震退了兩步,待要去看脫手之人,麵前卻已是空空蕩蕩的,李隨豫也已到了姚羲和的門口,被那幾個侍戍衛在了身後。
崔佑從懷中取出本賬冊扔在桌上,道:“若非孫兄,恐怕我到現在都被矇在鼓裏,這天下糧倉果然藏著貓膩。”
親兒子就這麼不明不白地死了,孫昊內心慪極了。前一夜他還在算計著姚羲和,冇想到本身卻先失了個兒子。這氣如果不撒得讓姚羲和曉得,那便是吃了個啞巴虧,轉頭姚羲和如果搬出那套托付澹台明檢查的說辭,那孫驁的事恐怕也就不了了之了,或是最多找個替罪的小人物來交差。現在,孫驁已經死了,那這條性命便是個籌馬。不管如何也能叫姚羲和割塊肉來給他。
床榻前垂著厚重的帷幔,將內裡遮得密不通風。帷幔外站著哭紅了眼的莫娘,手裡還捧著碗藥汁。
李隨豫聽罷,卻淡淡道:“如果如此,母親說的十六年之約便不作數了麼?”
孫昊忙道:“崔大人賢明!這梁州確切魚龍稠濁,幾大會老的權勢占有於此,借了國商的名義做著私商的買賣,老孫我早就看不下去了。崔大人,如有甚麼需求老孫我效力的,但請叮嚀。”
“猖獗!”姚羲和自床上鼓勵支起家,伸手就去扯帷幔,卻不想這一起火,麵前突然一黑,支撐著身材的一邊手臂再也吃不住力道,嘭的一聲叫她摔回了床上。帷幕外的莫娘驚呼一聲“夫人”,吃緊忙忙的就去拉帷幕,卻忘了本技藝上還端著燙熱的藥汁,倉猝之下竟將藥汁潑在了手背上,燙得她鬆脫了手,瓷碗落在地上一聲脆響,碎成了幾片。
公然,李隨豫快步進了院中,見了孫昊同地上的狼籍,竟是不作反應,徑直往姚羲和房中走去。
崔佑現在已換了件潔淨的衣服,一掃昨夜留下的狼狽。他向孫昊道:“孫兄,可否借一步說話?”
李隨豫倒是不慌不忙地退開兩步,避開了孫昊砍來的一刀,看了眼尚且擺在院中的孫驁屍首道:“孫會老將他曝屍於此,倒不如去衙門裡請個仵作過來。若這孫驁真是我害死的,孫會老想殺我倒也不冤枉,可如果因了彆的啟事遭的毒手,莫非孫會老忍心讓凶手清閒法外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