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隨豫一起跑了疇昔,橋上卻早就冇了人影。他慌亂地看著那幾道劍氣切割出的坑道,彷彿隨時能夠在內裡找到重傷的千尋。隻要他能找到她,便必然能救她。隻要她還活著,他便不會讓她死。

……

崔佑看著一地狼籍,心也跟著沉了下去。

水汽氤氳,千尋沉靜坐在溫熱的水裡,一動不動。

一旁崔佑聽了,冷哼一聲,道:“天乾物燥倒是真的,但這火隻怕不是不測,是報酬。”

李隨豫緩慢地向橋麵掠去,卻還是趕不及千尋被吞噬在了劍光當中。刺眼的光芒刺得他睜不開眼來,他卻不敢閉眼,死死地看著千尋消逝的方向,心中驚痛。

崔佑這一開口,便是要替這兩人表功。差役聞言大喜,卻忙道:“不敢不敢,都是小人應做的。”

“不錯!本官瞧得清清楚楚,恰是這侯府的劉管家,在庫房放了一把大火,燒燬了統統的賬冊。兩位,替本官將這賊人拿下,帶回府衙。本官也要好好審一審他,這處心積慮的,到底是要掩蔽些甚麼?”

天氣微明,滾著濃雲,落了一夜的大雪還是未能停下。

千尋緩緩展開眼,眸色如墨。

保護們各自散開下水搜刮,李隨豫站在橋麵上一瞬不瞬地看著烏黑一片的江麵。趙清商說過的那句話就在他耳邊迴盪。

崔佑這話一說,差役立即變色。賬簿天然首要,若崔佑要將救火不及的罪惡,怪到梁州城府衙的頭上,他二人作為當值的差役,必定要受連累。可若崔佑不提府衙,那這場火便是侯府本身看管倒黴,也賴不到他二人頭上來。方纔崔佑的那番表功之言,看著慷慨,實則是要將府衙也一同連累出去。若他二人事前曉得燒了的是天下糧倉的賬簿,他二人也不會貿冒然地便趕了過來。現在卻成了騎虎難下的態勢了。

千尋半垂了眼看著江麵,卻並不答話。大片的雪落進了烏黑一片的水中,砭骨的寒意凍進了她的骨髓。船伕向著高裕侯府行去,在江麵劃開了一道長長的水線。

李隨豫不自發伸手,想要摸一摸那些紅痕,內心卻模糊作痛,彷彿那些皮開肉綻的傷口就在麵前。他俄然收回擊,找了衣服給她披在肩上,悄悄看了她半晌,回身出了房間。

她沉默極了,一起上一句話也不說,任由李隨豫倉促忙忙地將她送回了掃雪廬,喚來了婢子給她沐浴換衣。

Tip:拒接垃圾,隻做精品。每一本書都經過挑選和稽覈。
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