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氏聽了這些動靜,憂心忡忡:“這清楚是馮家人在拆台!當年先帝病重時,他們就這麼乾過,現在隻怕又想重施故伎了。”
建文帝有些抵擋不住,就籌算稍稍讓一步,先把大皇子的儲君之位定下來再說。恰幸虧這時候,馮家人昏了頭,竟然讓馮兆東在廣西擁兵自重,再結合金山衛等幾處親信把持的軍隊,要逼天子廢大皇子為庶人,立二皇子為儲。眼下燕王擁太孫為君,發兵南下,建文帝正要依托這幾處雄師抵擋他們的守勢,卻俄然被馮家從背後捅了一刀,天然大怒。他正要治馮家人的罪,大皇子卻在這時候被人揭露在府中藏了龍袍,有背叛之心,馮皇後結合了部分宗室勳貴要求建文帝治大皇子極刑,建文帝故意要保大皇子,隻能鬆口承諾立二皇子為儲,並將大皇子囚禁在王府裡。馮家人見狀,便也讓了一步,表示馮兆東停止行動,可千萬冇想到的是,馮兆東部下的雄師不但冇有服從號令,反而還潔淨利落地斷根了安南最後一點叛臣權勢,然後全軍開赴,返回廣西境內,奪了本來廣西批示使司的大權,完整節製了西南雄師,乃至另有向廣東、湖廣、雲貴滲入的趨勢。
這段日子他們一向在趕路,對南都城裡局勢體味不敷,冇想到那邊早已風起雲湧,亂象叢生。
明鸞便道:“開春掉隊京的人也很多,客商也好,探親的人也罷,我們又不進京,怕他怎的?我看江寧離都城挺近的,這邊還算承平,不如母親先在這裡住些日子,我帶著鬆叔先到那莊子上探一探?”
明鸞嘲笑道:“這就叫因果報應,誰叫建文帝自個兒做了好事,現在他的兒子也這麼搞,清楚是有樣學樣!母親彆管他們了,先探聽祖父他們的下落是端莊。”
她故意施為一舉一動,都去了女孩子的斯文與內疚,該叉開腿腳的時候叉開腿腳,該大步走路的時候大步走路,腰桿挺直,小臉緊繃,沙啞著聲音說話,口氣學足了朱翰之卻又在遣詞用句便利帶上幾分鄉野氣,實足一個出身小康之家、家教還過得去卻較著比不上大師後輩的淺顯少年架式。
卞副使安排的線路是先從海路到達福建的泉州,然後探聽都城的局勢,再決定如何北上。至於為何是泉州是因為卞副使的本籍在那邊,家屬在本地也算是有點權勢,加上泉州處所官府並冇有建文帝的死忠或是與馮家有密切乾係的官員,在必然程度上能夠說是安然的。有卞家人照顧,陳氏與明鸞母女到了那邊也不至於過分無助。而最巧的是,年前卞家曾有家書來廣州對卞副使提起家族中有後輩守完了母孝,要結束丁憂籌辦起複了,那就意味著要進京,說不定能捎帶陳氏母女一程,詳細的安排就到時候再說。對卞副使而言,他事情的重點在廣東批示使司,救濟章家人隻是順帶的,但不會為此花太多的心機,畢竟他在廣東另有大事要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