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氏忙道:“當初羅吉先生倒是留了個地點下來,隻是我不大認得,要不我們先派人去探探路?就怕都城表裡局勢嚴峻,見了我們是外來的生人,會起狐疑。”
明鸞心知這一句話最有效,翹了翹嘴角,便扶著陳氏上了車。
他的安排是好的,隻是打算趕不上竄改快。明鸞一行從廣州出海,一起上除了氣候冷了點,海上風波大了點,根基上順風順水地達到了廈門,然後就被堵在那邊了。駐守在那一帶的鎮海衛呼應燕王號令,改弦易轍,反了建文帝,四周的官府如臨大敵,為防有軍隊持續投“敵”,他們將各處水陸通道都封閉了,海上天然也不例外。明鸞等人因是外埠來的,就被堵在了廈門對外海麵,幸虧他們帶了卞副使籌辦的檔案,宣稱是卞家的親戚,本地官差並未多加搜尋查問,隻是命他們棄船登陸,再遵循他們指定的線路前去泉州。
明鸞與陳氏對此都並不在乎,隻要趙叔趙嬸暗裡曾經抱怨過,感覺卞家人過分冷酷了,但明鸞勸他們:“他家情願捎帶上我們,就已經是幫了大忙了。有他們在前頭開路等閒肖小也不敢跑出來找我們的費事,過路的文書卞大人也都籌辦好了,其他的事我們本身就能摒擋,不必到處費事人家。欠了情麵,將來可不好還呢。”陳氏也是這麼想的,趙叔趙嬸就冇再說甚麼。
建文帝有些抵擋不住,就籌算稍稍讓一步,先把大皇子的儲君之位定下來再說。恰幸虧這時候,馮家人昏了頭,竟然讓馮兆東在廣西擁兵自重,再結合金山衛等幾處親信把持的軍隊,要逼天子廢大皇子為庶人,立二皇子為儲。眼下燕王擁太孫為君,發兵南下,建文帝正要依托這幾處雄師抵擋他們的守勢,卻俄然被馮家從背後捅了一刀,天然大怒。他正要治馮家人的罪,大皇子卻在這時候被人揭露在府中藏了龍袍,有背叛之心,馮皇後結合了部分宗室勳貴要求建文帝治大皇子極刑,建文帝故意要保大皇子,隻能鬆口承諾立二皇子為儲,並將大皇子囚禁在王府裡。馮家人見狀,便也讓了一步,表示馮兆東停止行動,可千萬冇想到的是,馮兆東部下的雄師不但冇有服從號令,反而還潔淨利落地斷根了安南最後一點叛臣權勢,然後全軍開赴,返回廣西境內,奪了本來廣西批示使司的大權,完整節製了西南雄師,乃至另有向廣東、湖廣、雲貴滲入的趨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