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子三人對視一眼,都感覺黯然。固然章家向來冇有涉足皇位之爭,但因為與太子有親,本就被視作太子一方的人馬,現在太子以元後嫡出、穩坐十三年儲位又深受天子信重的資格,竟然在一夕之間被害身故,老婆相殉,嫡子失落,臣屬一敗塗地,實在叫人措手不及,而得登大寶的又是幕後凶手,章家彆說東山複興了,恐怕連苛延殘喘都很艱钜。
那官差本來正歡樂著,本要順口答他,話到嘴邊卻俄然嚥了歸去,想起都城來的差役的叮囑,躊躇了好一會兒才道:“這個說不準,你們比不得彆的那批人,有個病人擔擱,快的話本日就能走了,再慢也不過是一兩天的事。到時天然會跟你打號召的,不必焦急。”
明鸞想了想,直接將她當日聽到沈氏與劉嬤嬤的話說了出來,又提到小宮氏探監時說過的話,道:“我跟祖母也說過的,大伯孃為了救太孫,把我們一家都卷出來了,還死不承認。我們家會有本日,都是她害的,連祖母在宮裡出事,也跟她脫不了乾係!”
明鸞回到陳氏身邊坐著,有一句冇一句地跟她聊著天,同時留意章寂的行動,隻見他前後召了宮氏、陳氏兩個媳婦與玉翟、文驥疇昔說話,因離得遠,也不曉得說了些甚麼,待說完了,便把人打發還來,又叫文驥去找沈氏。
沈氏無法丟下洗硯進了屋,明鸞隔著窗子給後者做了個手勢,洗硯會心,拔腿就走了。
章寂帶了她到屋角,往板床上坐了,表示她也坐下,開門見山地問:“方纔我瞧你看你大伯孃的眼神兒不對,你是不是對她有怨氣?”
洗硯微微皺了眉頭,持續笑問:“提及來我方纔在那邊院子偶然入耳到有人群情,說有犯人是要從水路押走的,不知是哪位官爺的差事,倒比大哥輕省些。”
章寂麵上訝色一閃而過,笑道:“三丫頭,之前我隻道你是個率性愛混鬨的,甚麼時候變得這麼懂事起來?瞧著竟不象是個孩子了,倒比你大姐姐還要聰明些。”
章寂眼中閃過一絲訝色,沉默很久,才道:“本來你祖母進宮前就已經曉得。”
“如何會請不動呢?醫者父母心,大不了多給些銀子。”
洗硯領命去了。明鸞瞥了便宜老爹一眼,對章寂道:“祖父,那人雖不好,但既然不是押送我們的人,那我們還是早點解纜吧,離了他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