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感覺很憤恚,前次是阿渡,此次是永娘,為啥她們總能挑這類時候撞出去。
十裡燈華,九重城闕,八方煙花,七星寶塔,六坊不由,五寺鳴鐘,四門高啟,三山同樂,雙往雙歸,一派承平:講的就是上京的上元節。離上元節另有好幾天,城中各坊就會忙著張滿彩燈,連十裡朱雀大街也不例外,那些燈可奇巧了,三步一景,五步一換,飛禽走獸,人物山川,從大到小,各色百般,堆山填海,目炫狼籍,稱得上是巧奪天工。並且那早晨京不由焰火,特彆是在七星寶塔,因為是磚塔,陣勢又高,以是總有最著名的炊火作坊,在七星塔上輪放逐煙花,稱為“鬥花”,鬥花的時候,半個上都城裡幾近都能瞥見,最是燦爛奪目。而在這一夜,居於上六坊的公卿人家也不由女眷遊冶,那一晚闔城女子幾近傾城而出,看燈兼看看燈人。然後五福寺鳴承平鐘,上都城的正南、正北、正東、正西城門大啟,不由出入,便於鄉民入城觀燈。而三尹山則是求紅線的處所,傳說三尹山上的道觀是姻緣祠,凡是單身男女,在上元日去求紅線,冇有不靈驗的。雙往雙歸則是上京舊俗,如果女子已經嫁了人,這日定要與夫婿一同看燈,以祈新歲和和美美,至於還冇有結婚卻有了意中人的,更不消說啦,這日便是私密幽會,也是禮法答應的。
便是在這時候趙良娣的人俄然來拍門,她們心中慌亂,又正自心虛,一邊應門,一邊便將糕餅藏起來。趙良娣的人進了院子便到處搜尋,緒寶林正自心虛,那裡肯讓她們隨便亂走,兼之趙良娣派來的人又毫不客氣,兩下裡言語反麵,很快就吵嚷起來,趙良娣的人乾脆一不做二不休,就開端在屋子裡亂翻,冇想到猧兒冇找著,倒從緒寶林床底下找出那桃木符來。這下子天然是捅了馬蜂窩,趙良娣的人一邊歸去稟報趙良娣,一邊就將緒寶林及兩個宮人囚禁起來。趙良娣看到桃木符,氣得渾身顫栗,二話不說,帶了緒寶林就徑直來見我。
她想了半晌,畢竟還是對我說:“臣妾想不出甚麼可疑的人……”
一句話就讓趙良娣的臉紅了又白,白了又紅。
本來遵循東宮的端方,她們應當在新年元日便著鞠衣來給我叩首施禮,但這三年來李承鄞怕我對趙良娣倒黴,向來不讓她伶仃到我住的處所來,以是此禮就廢除了。是以我一說這話,趙良娣就覺得我是在諷刺她。實在那天我在宮裡忙著元辰大典,直到夜深纔回到東宮,那裡有工夫鬨騰這些虛文,便是緒寶林也冇有來給我叩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