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外流民充巷,縣守卻一意緊閉城門任他們自生自滅,惹得青陽城郊四周本來的住民也不得安生,田裡稼菽儘數被那些流民糟蹋了去,圍著縣城四周竟有百畝荒地。
可讓少爺一人買下那些荒地,又跟逼他們走進死衚衕有甚麼兩樣呢?
鬼才肯勾引你家那色/鬼兒子呢!想起這個,錢多就來氣,那縣守公子四十多歲滿臉的髯毛,長得不好就罷了,偏喜好十幾歲唇紅齒白的少年,一次買過來十幾個孌童過不了幾天就玩死了,偏那縣守還寶貝的跟命根子似的,見天哄著,覺得能讓他傳續香火呢,誰曉得前些天卻被大夫診出花柳病來了。
書案上堆著成山的帳本手劄,錢玉埋頭在書裡,用心致誌地記取賬目。
“少爺,您記完賬了啊?”被她一聲長歎驚醒,熟睡在一邊的錢多忙抹了抹嘴邊的口水,殷勤地跑上去,奉給她一杯茶,“少爺您累了就歇息吧,剩下的讓小的替您來做吧。”
想想本身三番五次上帖求見縣守,卻被他留住與城中其他文士鄉紳觴酒射賦的景象,錢玉不自發地擱下了筆歎了口氣。
“少奶奶您讓奴婢做事儘管叮嚀,跟奴婢說這些客氣話可真是折煞奴婢了。”錢珠忙惶恐說著,又道,“少奶奶您想要多少花瓣?”
她信賴以錢珠的忠心,如果曉得本身會做米糕,毫不會不來問本身,可她恰好冇過來問她,反而讓小廝出去買給錢玉?
彷彿內心被刺了一下似的,木雪衰弱笑笑,“是麼,你們少爺她……還在驛館,她每日都……很忙麼?”
錢多忙上前,“少爺,小的陪您疇昔吧,城郊那幫子流民,野性大,傷到您可如何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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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及。我在縣衙門口打了好幾轉,都冇見到他,那些衙役隻說有事俱回報縣守便可。”錢玉皺眉道。
錢多奇特插嘴道,“少爺,您見過那清河王了麼,如何就知他是紈絝後輩?”
“派幾小我盯牢他。”木雪點頭遊移道,“人道本……惡,他既然做了很多年的暴徒,一時半會兒習性該是改不了的。雖說你們少爺給了他差事,可看他模樣,卻不像是會做端莊事的人。”
“那縣守,真不是甚麼好東西。”錢多忿忿說著,又擔憂道,“那少爺,我們現在銀錢也砸出來了,被套牢了,脫不開身,這可如何辦?”
“小的不是怕少爺見怪小的,”錢多噘嘴道,“小的是替少爺心疼銀子。少爺您說說,我們好生賣米不好麼,做甚麼要去攪事,做甚麼要去管城郊的那群流民啊,他們前些日子還想著坑我們呢,他們是死是活,關我們甚麼要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