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佳妮呈現在這裡,就代表刺史也到了。刺史到了,就意味著官兵對方家大宅的打擊正式開端。以是一隊隊官差跟在楊佳妮身後,呼嘯著翻牆躍院,衝進方家大門。
臨死,她都瞪大著不成置信的雙眼,身後,她仍然保持著下跪的姿式。
這是一份檄文,討方檄文。
“為鄆州家破人亡者討方氏檄......鄆州方氏者,豺狼之家,匪盜之族,為斂財帛而戮商賈,為兼地盤而殺鄉民,逼良為娼,買凶作歹,凡數十年間,無惡不作,罪過罄竹難書,鄆州百姓因之妻離子散者多達千百!
方大為冇想到他的敵手佈局這麼周到、強力,在他還冇弄清楚局勢,還冇來得及向盟友們求援時,對方就已經將方家完整伶仃了起來!
他被對方傲慢無禮、滿不在乎的態度,強詞奪理、倒置吵嘴的一番話,給氣得一佛出竅二佛昇天,指著對方的手顫抖不已:
他從衣袖裡取出一份染血的文書,顫顫巍巍的遞給方大為。
一名渾身是血、披頭披髮的傳信修行者,跌跌撞撞跑進了院子,兀一看到方大為就噗通一聲跪倒在地,惶急道:“家主,大事不好了!柳家有官差在,柳家家主不但分歧意來馳援我們,還想將部屬也抓起來,部屬好不輕易才脫身,差一點就冇能逃返來......”
他看向為他脫手的人,想要劈麵稱謝。
脫手的人,已經舉著一柄丈二陌刀,殺入了大門前的方家修行者群中,白刃霜飛,鮮血橫流,掀起不斷於耳的慘叫聲。
他現在曉得,為何那些鄆州大族,不顧唇亡齒寒的事理,也要跟方家劃清邊界,乃至是叛變方家了。
周鞅氣得臟腑翻湧,幾欲當場吐血,臉上陣青陣白。看到他這副模樣,中年婦人更是對勁洋洋,就像在看一隻猴子,充滿了居高臨下的戲謔。
時候早已疇昔一炷香,莫說傳信的人該返來了,各家馳援的妙手強者也該趕到方家了。但是現在,方家內裡隻要官兵,冇有看到半個彆的大族的修行者!
周鞅臉紅脖子粗。
可方家如何會伶仃無援?
有一篇如許的檄文,有那些方家罪過之事,有方家管事們的供詞,有無數官差在街頭巷尾一遍又一遍的反覆誦唸,方家已經淪為眾矢之的,被架在了言論的火堆上炙烤,成了全部鄆州城的仇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