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敢問公公……”
……
“咱家但是美意!這東西如果賣給那中堂,說不定還能多幾個銀子,可咱家想著您是皇上的親弟弟,不能給他添堵是不是?皇上比來為直隸那亂七八糟的事情夠鬨心了,情感不太好……”
眼看對方一付起家要走,載洵急壞了,一把拉住袖子,低聲下氣道,“王公公,我有眼不識泰山,我……”
“這麼晚還來叨擾貝勒爺實在不美意義,隻是……”
彷彿看破了他的心機,王商笑眯眯地勸道:“明看現在這5萬兩就冇了,可吃小虧賺大便宜,今後的日子還長著呢……再說您是皇上的親弟弟,憑甚麼那中堂能拿8萬兩,您便隻要5萬兩,狗眼看人低麼?”
“買賣?甚麼好買賣?”載洵內心直犯嘀咕,莫非對方要將宮裡的寶貝偷賣給本身?
“方纔皇上歇息,岑中堂遞過來這個摺子,咱家看了看便收下了,還冇來得及給皇上過目呢。”
有案可稽,屬擠占調用,未按普通法度予以調撥利用者157639兩5錢;
“誣告?那咱家告彆了,明兒皇上看了便有分曉。”王商一把奪過摺子,“貝勒爺,不美意義,咱家弄錯了。”
有案可稽,屬公款私用某大臣喪儀1000兩按理應由總督小我自掏腰包,但其卻在公款中報銷了的133828兩4錢;
載洵臉上青一陣白一陣,不敢再往下細看,隻道:“王公公,這……”
“皇上不止一次在我麵前說,‘看老六這回差事辦得如何樣,辦得好了便放他出洋考查兵艦去’,您說……是不是小不忍則亂大謀的事理。”
“不能!”
“無妨,無妨,王公公的事便是皇上的事,必定是大事。”
“是是是,我曉得,我也要噁心他一下。”載洵趕緊說,“王公公,明兒我便不去見皇上了,我頓時寫個摺子,勞煩您白叟家帶疇昔,那5萬兩的存單也一併帶疇昔。”
維新元年正月二十一,那桐和載洵結合複奏有關參劾陳璧、李德順、楊士驤一案,洋洋五千言之多,結論是:“該尚書陳璧才華素優,勇於任事,甚有能名,但辦事不免失之操切,輿情不洽;原津浦路北段總辦李德順所參贓私各節,或免誇大其詞,然濫費公帑,濫用私家,徇情賣好卻屬究竟,實在愧對公忠,職守有虧,難辭其咎……”按這封複奏的表述,陳璧最多是用人不當,該受訓戒,而李德順隻是普通的舞弊,這類弊端在洋務辦理時不免司空見慣,至於火車站選址一說,奏章悄悄掩過,隻說“純係小我觀點,並未付諸實施……與喪權賣國、中飽私囊全然無涉”,最多就是個奪職的處罰。